整片隔離區狂風大作,無數貧民甚至承受不住這股神力餘波,紛紛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地癱倒在地。
瓦倫特雙臂微張,盡情展示著身上的輝煌神力。
在他眼裡,只要這個黑甲人稍微有點眼力見,在真切感知到這股來自“黃金與財富之神”的高階神力之後,
就會立刻明白與他瓦倫特為敵到底是什麼下場,然後像常駐波特一樣乖乖服軟!
看到瓦倫特大人親臨且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神蹟,周圍原本嚇得魂飛魄散的守衛們終於如釋重負,懸著的心重重落了下來。
“是瓦倫特大人!”
“太好了,瓦倫特大人出手了,這下絕對沒事了!”
領隊的守衛領袖長舒一口氣,顫抖著抬起手,擦了擦臉上因為承受極致壓力而暴湧出來的虛汗,看向晨曦一號的眼神重新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與殘忍。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尊漆黑騎士在至高神威下的驚慌失措與戰慄屈服。
然而,令在場所有人、乃至城牆上的瓦倫特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面對鋪天蓋地衝面而來的璀璨神輝與高傲威壓,站立在大門前的漆黑騎士竟連下盤都沒有絲毫撼動。
那冷冽冰冷的金屬鎧甲上,只是隨之流轉過一抹極其平淡的方塊底色光暈,便將浩蕩神威消弭於無形。
晨曦一號甚至微微向後看了看自己保護的那兩個小傢伙有沒有事。
緊接著,漆黑的面甲微微抬起,直勾勾地對上了城牆上擺好姿態的瓦倫特。
平靜、沉穩,甚至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茫然與疑惑,來自騎士的低語透過金屬面甲緩緩傳出:
“誰?”
僅僅一個簡短的字眼。
沒有震驚,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對神力的敬畏都不曾存在,就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什麼名動星球的賜福者,而是一個擋路的無名路人。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疑問,瞬間殺死了現場所有的驕傲與凝重,讓整個隔離區徹底陷落進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你就是這裡的話事人嗎?”
“我和你對話,就可以避開不必要的麻煩了吧?”
“當然。”瓦倫特眯起眼睛,眼縫裡迸射出些許陰狠與暴戾,“不過……你這高高在上的態度,讓本大爺很不爽。”
聽著城牆上那居高臨下的冰冷調侃,晨曦一號金屬面甲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無語。
自己不過是依法依規、禮貌平穩地按照外星文明接觸準則進行正常問詢,對方莫名其妙就生哪門子氣?
這種囂張跋扈的態度,他在帝國軍的軍規歷史手冊中倒是曾仔細研讀過——上面明確記載過,在遠古舊時代,那些毫無秩序觀念的腐朽貴族往往都習慣於“狗眼看人低”。
以前在帝國光輝下長大的晨曦一號一直搞不懂,正常人類怎麼會長的出狗的眼睛呢?
如今在異星廢墟里親自體會到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倒是讓他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狗眼看人低”,竟是這麼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