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上臺的整個過程中,周圍那些手持重型槍械的城防守衛們,硬是愣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出聲呵斥,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伸手攔截。
因為經過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一劍劈穿地心沉重合金防震門、一拳轟飛神賜者的漆黑騎士,對這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孩有著絕非尋常的關照與庇護。
誰敢在此時此刻動這兩個小鬼一根汗毛,下場恐怕會比倒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瓦倫特還要慘烈百倍!
波波拉高高抬起下巴,雙眼通紅卻無比堅定地指著面色僵硬的城主波特,以及癱軟在地上的瓦倫特,將壓抑在心底多年的仇恨與悲憤徹底宣洩了出來。
風吹過破損的城牆,現場的氣氛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拉緊到了極致。
波波拉就算化成灰,到死也絕對不會忘記眼前這位城主波特那張醜陋而殘忍的嘴臉。
當年,她的父母不過是帶領著絕望的下層礦工,向城主府遞交了一份請求降低勞動強度、提供基本口糧與抗炎藥物的請願書。
可這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不僅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將其定性為“下賤礦工對高貴秩序的無恥叛亂”。
為了徹底威懾並瓦解抵抗軍的其他成員,波特甚至動用了極刑。
他不僅當眾剝奪了那些反抗者的生命,更是下令將波波拉和波洛洛父母乾枯慘烈的屍體,用鐵鉤高高懸掛在大門口的城牆之上,任由風吹日曬、烏鴉啄食,整整示眾了一個月!
那是姐弟倆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與劇痛。
當年,如果不是抵抗軍餘下的幾位叔叔阿姨拼死掩護,冒著被抓到處死的風險將幼年的姐弟二人藏進了最深、最骯髒的廢礦坑縫隙裡,他們恐怕早在數年前就被巡邏的城防守衛給搜捕抓獲了。
若非如此,他們一家四口,怕是早已整整齊齊地被掛在這冰冷刺骨的城牆風乾架上了。
聽到波波拉那字字帶血、撕心裂肺的控訴,在場所有人的表情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周圍原本圍觀的貧民們紛紛低下了頭,眼中泛起同情與悲憤的火光;而守衛們則是面面相覷,冷汗如雨下,生怕這股滔天餘波殃及到自己身上。
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殺的,城主幹的,冤有頭債有主,別搞我啊。
金屬面甲之下,晨曦一號眉頭微微一沉,眼底深處悄然湧現出一絲冰冷至極的殺意。
看來他先前的直覺判斷完全沒有出錯。
這個地下城的高層統治者們不僅剝削同類、背棄了文明的基石,更是從骨子裡透著腐朽與殘暴,全都是死有餘辜的害蟲。
而在城牆另一側,城主波特和癱在地上的瓦倫特簡直差一點當場被氣得吐血腦卒中!
這兩個該死的小雜種!
在這種老子生死懸於一線、全靠裝孫子保命的至關緊要場合,你們兩個卑賤的小鬼居然跳出來告這種血狀?!
這不是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嗎!
波特在心裡歇斯底里地狂吼罵娘,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兩個崽子撕成碎片。
可觸碰到晨曦一號那散發著絕對死寂與冰冷殺意的黑甲軀體時,到嘴邊的髒話和怒火又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化作了渾身止不住的劇烈哆嗦。
“不要聽信這兩個賤民的一派之言!騎士大人,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城主波特嚇得臉色蒼白,顧不得高貴體面,一邊連連後退,一邊帶著劇烈的喘息瘋狂大聲狡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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