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兩股聖息無聲碰撞。
寧安周身白色聖息如潮，層層疊疊，似九天銀河倒灌凡塵。
厄爾斯腳下翠綠聖息如海，綿綿不絕，似萬古原始森林在虛無之中紮根。
兩股力量在擂臺中央相遇，沒有轟鳴，沒有爆響，卻讓那片空間像薄冰一樣裂開細密紋路。
紋路之中混沌翻湧，法則斷裂，因果紊亂，可擂臺表面依舊如古鏡般平滑，連一粒微塵都未曾震起。
四周屏障如亙古天壁，將所有餘波吞入無形，連半點漣漪都不曾泛起。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明擂臺之外風平浪靜，可他們卻感覺有兩片天地在頭頂互相傾軋。
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好受了。
“請。”
厄爾斯微微頷首，禮貌至極。
“請。”
寧安同樣點頭，笑容溫和。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動了。
寧安雙翼猛然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暴掠而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空間被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尾跡之中光之法則凝聚成細碎的光點，如同一串白色珍珠灑落虛空。
他右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道極細極亮的白色光線。
那光線之中蘊含著純粹到極致的光之法則。
光線周圍的空間都在光之法則的侵蝕下微微扭曲，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要被這道光線照亮、穿透、洞悉。
“聖光貫日指。”
一指點出，直取厄爾斯眉心。那一道白色光線細如髮絲。
卻蘊含著洞穿一切的鋒芒，光線所過之處。
空間被切割出一道漆黑細縫，細縫之中混沌翻湧，萬物寂滅。
可那細縫剛剛出現，便被擂臺法則強行抹平，彷彿從未存在過。
擂臺之上，唯有白光一閃，快得連準聖一重天的修士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殘影。
厄爾斯腳步一錯，身形如同一片竹葉般飄然後退。
他的後退軌跡飄忽不定，如同風中落葉，看似毫無規律，卻恰好避開了那一道白色光線的所有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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