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氣息，有的劍意冷冽如冬夜寒泉，有的劍意熾烈如熔岩翻湧，有的劍意空靈如山谷迴音，有的劍意厚重如山嶽橫陳。
萬千種劍意從腳下的石板中無聲地逸散出來，在大殿之中交織融匯，最終形成一種濃稠到近乎可以觸控的空氣。
每一次呼吸，葉林都能感受到那些劍意順著氣道進入體內，然後被他的劍脈自然吸收，如同百川歸海般毫無阻滯。
葉林眼前一亮。
除了接受一對一指點之外，這裡倒是一處天然的絕佳修煉場所。
畢竟，這裡劍道濃郁，要是在這裡閉關修仙，進步神速。
不過，這個想法應該不太可能實現。
看了看四周，葉林抬頭向著正前方看去。
大殿正中央有一方石臺。
石臺與腳下的青石板不同，通體瑩白如玉，檯面磨得極光亮，能清晰映出倒影。
石臺不高，約莫三尺，方圓不過一丈，可它在這片遍佈劍意封印石板的殿中顯得格外醒目。
彷彿所有的劍意都在圍繞著它盤旋流轉，如同群星拱衛中央的北辰。
葉林走到石臺前，站定。
他環顧四周，殿內的那些石板中的身影各自散發著不同的劍道氣息。
有的古老到幾乎辨不出年代，有的相對年輕一些卻依然有著至少數萬年的沉澱。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整個大殿中封存的劍修烙印不下千數。
每一位都是聖地歷史上留下過名號的頂尖人物，每一位都有資格為一個後輩開壇講道。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石臺。
石臺光滑的表面上，忽然浮現出一行字跡。
那些字跡從玉質的深處緩緩上浮，如同墨跡從紙張背面沁出來，清晰而沉靜地呈現於檯面之上。
“來者，選一人講道。”
“一人，一次，三萬年只此一回。”
“選定之後，端坐檯上，閉目凝神，自可相見。“
葉林看著那行字，沒有急著坐下。
他轉過身，緩緩走過了幾排石板，如同在逛一座活著的博物館。
每一塊石板他都會駐足片刻，感受其中封存的劍意氣息，揣摩那位劍修生前的劍道偏向。
有的石板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到親近，如同一柄與自己同源的劍。
有的石板氣息讓他感到陌生甚至牴觸，如同兩股截然不同的水流相撞時激起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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