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霄從擂臺上收回拳頭，緩緩直起身，雙眼赤紅地盯著遠處的影煞。
他剛才那一抓、一掄、一拳，消耗了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多的力氣。
那種精準的預判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他一介體修本就精神力薄弱。
此刻太陽穴突突跳著，額角青筋暴起。
“怎麼了大個子?”
“是不是有點消耗過大了？”
影煞看出了這一點，他微微一笑。
他將雙刀舉至面前，刀刃相疊，口中開始唸誦一段晦澀的混沌古語。
那些音節在空氣中震顫、共鳴，一層灰白色的光膜從他的皮膚表面向外擴散，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這一刻，他的身形開始淡化、虛化、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先是四肢變得透明如玻璃，然後軀幹、頭顱、最後連刀柄和刀鋒都化為了兩片流動的灰白色光痕。
他徹底融入了空間之中。
整片擂臺上空蕩蕩的，只剩下石破霄一個人站在中央。
四面八方都是安靜的空氣和凝滯的法則鎖鏈。
只有偶爾從虛空中某-處傳出一聲極輕的動靜。
但轉瞬就換了位置，讓人無從判斷方向。
那聲音好似是故意的，故意讓他聽到的。
見此，石破霄並沒有召集，而是緩緩閉上眼。
他好似是要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他再也抓不住了。
突然，第一道刀鋒從他後腰脊椎側方出現，刀刃刺入角質層最薄的那道紋路縫隙，入肉三分。
石破霄渾身一顫，反手拍向身後，手掌落空，只拍到一片虛影。
緊接著，第二道刀鋒從他右膝後側的膕窩處刺入，那裡角質層覆蓋較淺，刀刃輕鬆穿過皮肉抵到了骨面。
石破霄右腿一軟，單膝跪下。
他向那個方向揮拳，虛空無聲。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影煞從空間夾層中不斷出手，每一刀都精準地挑在石破霄角質層最薄弱的位置。
關節內側、頸側動脈旁、腋下、腹-股-溝、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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