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矮小的身體前傾，雙臂垂在身前，姿態像一隻即將撲食的畸形野獸。
“老子改主意了。”
“老子不讓你死得痛快。”
“老子要慢慢拆了你。”
“從手指開始，一節一節地掰斷。”
“再從腳趾開始，一根一根地碾碎。”
“老子要看著你的槍道一截一截地熄滅，要聽你的骨頭髮出的每一絲裂紋聲，要聞你血液裡那股鐵鏽般的香甜氣息。”
“你就那樣躺著，半死不活地躺著，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老子，而老子就蹲在你面前，一寸一寸地享用你。”
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朝趙昭雪撲了過來。
沒有預兆。
沒有起手式。
矮小的身軀像一顆被巨弓射出的石彈，拖著一道墨綠色的殘影，瞬間掠過了十丈距離。
他撲到趙昭雪面前，右爪張開朝她的面門按下。
掌心那隻血紅第三眼猛然睜開，一道拇指粗細的墨綠色光束從中射出，直刺趙昭雪的眉心。
那光束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看臺上絕大多數修士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綠色的細線憑空出現，轉瞬便抵到了趙昭雪眉前三寸。
三寸的距離。
對一道以聖息驅動的光束而言，連千分之一息都不需要。
但趙昭雪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從閉到睜，那一個瞬間裡，她做了一件事。
她握緊紅纓槍的右手微微翻轉，槍桿在掌心轉了半圈。
這個動作極其輕微。
輕微到旁人看來她只是換了一下握槍的手勢。
但槍尖動了。
紅纓槍的槍尖在那一瞬間劃出了一道小到近乎不可見的弧線，弧線的末端恰好切在了那道墨綠色光束的側面。
切了進去。
從側面切開一道墨綠色的光束，這個動作的難度不亞於用繡花針劈開瀑布。
但趙昭雪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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