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姚腳步驟停,桃木劍翻轉回刺,劍尖上凝聚出一團壓縮的桃花劍氣轟向魅影面門。
那團劍氣在半空中化作三朵並蒂桃花。
三花同放時釋放出的劍意疊加在一起如同一面扇形的刃網兜頭罩下。
魅影偏頭避過,那道桃花劍氣擦著她的耳側飛過。
在她身後的擂臺邊緣炸開成漫天的桃花光雨,每一滴光雨都在空中拖曳出一道細長的粉白色尾跡。
她藉著偏頭的姿勢身形旋轉了一圈,尾巴如同鐵鞭般橫掃而出,尾尖處裹挾著一道漆黑的影之鋒刃直切沐雲姚腰腹。
那道鋒刃的邊緣翻卷著細碎的影之法則碎片,如同鋸齒般密集。
沐雲姚提劍下壓。
桃木劍的劍身與影之尾刃相撞的瞬間,他的手腕忽然鬆了一分力道。
並非擋不住,而是故意將那一道尾刃的力道匯入自己的劍身,藉著那股衝擊力讓桃木劍在掌間翻轉了半圈。
劍柄朝下、劍尖朝上,從下往上如同一尾逆流而上的銀魚直刺魅影的下頜。
劍尖處的桃木紋路全部亮起化作一枚完整的桃花印記。
魅影仰頭後撤,劍尖從她喉前三寸處掠過。
劍氣在她喉結處留下一道極淺的灼痕,那片區域的鱗片被燙得微微卷曲。
她撤後的同時雙爪向前交叉遞出,兩道漆黑的爪影脫離她的指尖化作兩道半月形的影刃飛射沐雲姚。
影刃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吸附周圍的黑暗法則氣息膨脹變厚。
從半月變為滿月再從中裂開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化作八道影刃從不同角度絞殺而至。
沐雲姚側身閃過第一道,桃木劍回劈將第二道從中斬成兩半,碎裂的影刃在他身側炸成兩團漆黑的氣霧。
他劍勢未停,手腕連轉三下,桃木劍劃出三圈粉白色的劍環,劍環層層套疊將剩餘六道影刃盡數兜入其中絞碎瓦解。
碎裂的影之法則碎片從劍環邊緣向外噴濺如同被打碎的墨瓶迸出的墨點。
兩人在這一次密集的交換中各自負了輕傷。
沐雲姚的左袖被一道影刃邊緣擦過留下一道燒灼的痕跡,衣料焦黑捲曲露出下面一道泛紅的灼傷。
魅影的頸側也有一道正在滲血的淺痕,火紅的鱗片被劍氣削去了兩片,露出下面粉嫩的皮肉正在緩慢滲出暗色的血珠。
兩人的呼吸都微亂了一拍,但誰也沒有後退半步。
沐雲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道灼傷處還在微微刺痛,但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極淺,像是春末最後一瓣桃花飄落在水面上時激起的最後一道漣漪,轉瞬即逝卻讓人忍不住凝望。
“你的攻擊越來越重了。”
他舉起桃木劍,劍身上開始浮現出一行細密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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