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持續了漫長的三息。
三息之內那柄銀白色的巨錘與火焰神禽的雙翼之間形成了一個不斷撕-裂又癒合的法則角力場。
角力場中將一切色彩都吞噬為刺目的白熾與深沉的灰。
兩種極致的光芒在其中反覆交鋒如同日與夜在方寸之間交替更迭千次萬次。
然後轟然一聲。
兩種力量同時崩解。
火焰神禽虛影從雙翼交匯點開始碎裂。
碎片化作漫天青白色的火雨傾瀉而下。
那柄銀白色巨錘也從錘頭中心產生了一道蛛網狀的裂紋。
裂紋迅速擴散到錘身和錘柄上，整柄錘在鐵錘手中碎裂成大小不等的十餘塊碎片迸濺向八方。
鐵錘被那股反震之力掀得向後倒飛出去，整個人重重撞在擂臺結界壁上。
口中噴出一大口灰濛濛的血液，整個人沿著結界壁滑落在地。
單膝跪地時錘柄上殘存的一截斷柄還在他掌中微微震顫。
祝融同樣被震得向後連退了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火焰灼痕。
他胸前的鳳凰印記從中央裂成兩半，裂口處向外滲著青白色的火焰法則精-華。
皮膚上的火紋暗淡了大半，嘴角溢位一縷燃燒著火焰的血液。
那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時還在燃著細密的火星。
兩人隔著滿目瘡痍的擂臺彼此對望。
鐵錘的巨錘碎了大半隻剩下小半截錘頭和半截錘柄握在掌中。
祝融的火焰護罩碎裂殆盡皮膚上的紋路暗淡無光。
兩人的呼吸都粗重如同拉了一整天的風箱，渾身的傷痕堆疊著之前所有交鋒留下的灼痕與碎口。
鐵錘低頭看了看自己掌中殘留的半截錘柄，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然帶著鐵匠看到好鐵時的欣賞與滿足，只是嘴角的血跡讓那個笑容多了幾分慘烈。
他將半截錘柄豎在身前，剩餘的部分法則之力開始向那半截斷柄中凝聚，斷柄的斷裂處重新亮起暗淡的灰白色微光。
“還有一錘。”
鐵錘開口說道，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師父教我的第九式，這一錘打出去，我自己也接不回來。”
祝融看著他那半截斷柄上重新凝聚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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