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岩漿從他皮膚裂縫中噴湧而出。
在他體表覆蓋了一層不斷流動的灼熱甲衣。
他背後的骨刺齊齊暴漲,刺尖處延伸出幽綠的魔焰,九根骨刺在身後展開,宛如一面由白骨和火焰交織成的披風。
“老子在混沌古族裡打了幾萬年,一直嫌棄那些雜碎不夠勁兒。”
“你雖然也是雜碎,但起碼是個夠味的雜碎。”
他雙腿猛地一蹬。
九尺高的身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星,直直地撞向那三十丈高的怨神。
怨神兩隻巨大的手掌合攏,朝淵煞拍落下來。
掌間翻湧的是百萬怨魂積攢了萬年的怨力。
那種怨力濃郁到了幾乎凝成實質的程度,兩隻手掌合攏時中間的空間都被擠壓出了一層肉眼可見的褶皺。
淵煞沒有避開那合攏的雙掌。
他正面撞了上去。
一拳。
暗紅色的魔道法則在拳面上壓縮到了一個極致。
拳面周圍的空氣中蹦出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裂隙。
那一拳砸在怨神合攏的掌心之間,爆發出了一聲響徹整座擂臺的轟鳴。
怨神的雙掌被這一拳打得向後翻仰。
掌心處那百萬怨魂凝聚成的怨力甲殼被一拳砸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窟窿邊緣翻湧著暗紅色的魔焰,正在緩慢地吞噬周圍的怨魂。
但那怨神也不是弱者。
被砸穿掌心的瞬間,怨神的雙掌內部伸出了無數只由怨魂凝聚的手臂。
每一隻手臂都握著一柄漆黑的怨氣尖刺,從四面八方朝淵煞刺去。
那些尖刺的數量多到難以計數,鋪天蓋地地朝淵煞紮下來,像一場由黑色針雨構成的暴雨。
淵煞被扎中了。
上百根怨氣尖刺穿透了他的熔岩甲衣,刺入了他的肌肉之中。
那些尖刺一入體便開始瘋狂汲取他的生機和魔氣,像水蛭咬住了皮肉。
淵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插著的那些黑刺。
他伸手拔了一根出來,放在眼前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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