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玄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青冥玉佩，那枚玉佩之上的裂紋正在擴大，溫潤的青色光芒正在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玉摺扇，碎裂的扇骨之上，最後一縷聖息正在消散。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依舊張揚，依舊不可一世，依舊帶著那股讓人又愛又恨的裝逼勁兒。
他抬起頭，看向擂臺之上那空蕩蕩的對面，彷彿劍煞還站在那裡。
“好一個……劍煞。”
他聲音不大，但擂臺內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依舊清朗，依舊帶著笑意，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劉北玄縱橫一生，同輩之中，未逢敵手。”
他向前走出一步，腳下踉蹌了一下，但他穩住了。
他站在擂臺中央，白衣染塵，長髮散落，嘴角掛著一縷殷紅的血跡，腰間青冥玉佩閃爍著最後一絲微光。
“今日這一戰……”
他抬起頭，看向天穹。
“痛快。”
他緩緩抬起手，將腰間那柄染血長劍拔出，插在身前的地面之上。
然後他單膝跪地，一手扶著劍柄，一手垂在身側。
他的頭微微低垂，白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面容，但他的嘴角，那抹張揚的笑意依舊沒有消散。
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擂臺，傳遍了整個賽場，傳入了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白衣縱橫三萬場……”
“聖息燃盡亦疏狂。”
他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光芒閃爍，嘴角的笑意更加張揚。
他看向天穹，彷彿在看向某個遙遠的、不可觸及的地方。
“今朝輸君一招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如同一縷清風，即將消散在天地之間。
“來世……再戰……九霄……巔。”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雙眼緩緩閉合。
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揚，白衣在日光之中閃爍著最後一絲光澤。
他單膝跪在擂臺之上，一手扶著那柄染血長劍，如同一個戰敗的將軍，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尊嚴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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