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無心看著那吞噬而來的幽綠漩渦，琥珀色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那片無盡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將斷裂的佛珠夾在掌心之中，體內最後的佛光開始燃燒，開始獻祭。
他月白僧衣在狂暴的氣浪之中獵獵翻飛，光頭之上的九枚戒疤全部炸裂。金色的血液從戒疤之中滲出，順著他的面頰流淌而下。他開口，聲音清朗依舊，卻多了一絲決絕。
“佛說·涅槃無量。”
他雙手向前一推，那串斷裂的佛珠猛然炸開。
一百零八顆佛珠化作一百零八道金色佛光。
每一道佛光都凝聚成一尊金色的佛像。
一百零八尊佛像圍繞他盤膝而坐，結成一個巨大的金色佛陣。
佛陣之中梵音大振，金光萬丈，如同一片被佛光籠罩的西方極樂淨土降臨擂臺。
幽綠漩渦撞入佛陣之中，一百零八尊金色佛像同時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片灑落，但幽綠漩渦也被佛光消融了大半。
剩餘的魔氣轟在無心身上，將他的月白僧衣徹底撕碎。
金色的血液從他全身每一個毛孔之中噴湧而出，他的身體如同一片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
萬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暴起，九尺高的身軀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衝向無心。
右手利爪向前一探，五根爪尖之上凝聚出最後一絲幽綠色的魔光，直取無心的頭顱。
無心躺在地上，望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黑色利爪，琥珀色的瞳孔之中光芒正在飛速消散。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將那隻蒼白的手緩緩抬起，伸向天空，彷彿想要抓住什麼。
然後，那隻手無力地垂落，落在擂臺地面之上，發出一聲輕響。
萬山的利爪捏住了無心的頭顱。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無心的頭顱在那隻黑色利爪之中炸開，金色的血液與白色的腦漿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串斷裂的佛珠從無心手中滾落，一百零八顆佛珠散落在擂臺地面之上。
每一顆都在輕輕滾動，發出極輕極脆的聲響，如同一曲佛門最後的輓歌。
無心，戰死。
而萬山站在擂臺中央，渾身浴血，半邊身軀被佛光轟得支離破碎。
左臂從肩膀處消失，左肩之下是一個焦黑的空洞，幽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之中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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