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
一刻鐘。
一邊是能徹底封死他救妹妹路徑的罪名,一邊是破解妹妹禁制的唯一線索。
退,九院秘境的名額還在,但妹妹的禁制再無破解可能;留,罪名坐實,但妹妹的命還有一線生機。
王星宇緩緩握緊了血飲神劍。
他抬劍,劍鞘在石門上重重一劃,留下了一道只有昊天和星紫萱能識別的暗系印記——這是他們提前約定好的最高級別追蹤訊號。
不管他接下來是死是活,至少昊天能順著這道印記,找到密室裡的證據,繼續他沒有走完的路。
做完這一切,他抬腳朝著密室深處的冰棺走去。
冰棺通體透明,棺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仙族禁制,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棺內躺著一個和王雪晶有七分相似的少女,面容安詳,卻毫無血色。她的神魂已經被抽離了九成,只剩最後一縷殘魂在體內遊蕩,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上界人族的旁支血脈,王雪凝。
王星宇的指尖死死攥住了冰棺的邊緣,指節捏得咔咔作響。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猩紅,將人皇血脈的金光緩緩注入冰棺之中。
金光一碰到棺身上的仙族禁制,禁制就像活物一樣,瘋狂反噬。
無數道冰冷的符文從棺身上炸開,順著金光鑽進他的經脈,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左肩的舊傷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落在冰棺上,瞬間被凍成了血色的冰晶。
他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人皇血脈的金光持續不斷湧入冰棺,一點點剝離棺身上的仙族禁制。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直到最後一道禁制被徹底瓦解,冰棺的寒氣才漸漸消散。王雪凝體內的最後一縷殘魂終於停止了消散,緩緩穩定了下來。
王星宇收回手,喉間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白得像一張紙,腳步踉蹌了一下,扶著冰棺才勉強站穩。
他救回了妹妹禁制的唯一線索。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冰棺底部。那裡靜靜躺著一枚只有半個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著凌虛秘境的專屬印記。他彎下腰,指尖剛觸碰到令牌,一股熟悉到極致的神魂氣息瞬間湧入他的識海——是王雪晶在凌虛秘境裡留下的座標殘片。
座標殘片裡只有一句話,是妹妹用最後的神魂力量留下的:
“哥,我在秘境第三重的星淵谷底。別來,這裡很危險。”
王星宇的瞳孔驟然縮緊。找了這麼久,他終於拿到了妹妹在九院秘境裡的準確座標。他把黑色令牌死死攥在手裡,指節捏得發白,眼底的殺意再也壓不住了。
就在這時,密室入口的方向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皇甫元盛暴怒的嘶吼:
“王星宇!你給我滾出來!私闖禁地,殘害同門,今天你插翅難飛!”
緊接著,是大長老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皇甫元盛,執法堂什麼時候輪到你越權指揮了?把人都給我撤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大長老帶著執法堂核心長老,已經趕到了密室入口。
王星宇將黑色令牌和紫檀木盒裡的所有手札全部收入儲物袋中,指尖在冰棺上輕輕一碰,低聲說了句:
“等我,我會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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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拿經已額名的賽決半,定鎖經已標座的妹妹,全齊經已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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