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與劍鋒第一次碰撞的瞬間,他虎口那道血線,又崩開了一點。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滑,很快就被符文吸了個乾淨。
王星宇以守護之域,將擂臺圈成了一片不受干擾的戰場。
領域內側的金色光膜,把兩人的法則波動全部鎖在了擂臺範圍內。外側天榜監測陣收到的訊號,被光膜層層過濾 —— 只有勝負資料,只有招式軌跡,沒有刀意對抗的痕跡,沒有經脈撕裂的細節。
既不讓外圍天驕感知到龍城傲世的傷勢,保住他的體面;也不讓殿主看到,龍城傲世體內的兩種刀意,還在打,還在爭。
殺神之力始終維持在七成力道。
不是留手羞辱,也不是心慈手軟。
是精準控制著力道,給龍城傲世留足回刀的空間。每一劍都在刀勢將盡的臨界點收力,不把他逼到絕境,讓他能持續出刀,讓這場對決能打下去,打得夠久。
他需要這場對決。龍城傲世也需要這場對決。
這場對決,也是唯一能讓殿主看到龍城傲世價值的方式。如果殿主覺得他沒用了,失去了利用價值,他的下場,不會比那些被刑無疆改造的棋子更好,只會更慘。
兩人從擂臺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回中央。
刀劍碰撞的火星,在裂縫間不斷炸開,亮一下又迅速熄滅。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擂臺邊緣的法則屏障微微發顫,漾開一圈圈漣漪。
裂縫中殘留的法則殘屑,被新一輪碰撞點燃,暗紅與金光交織的碎星,在兩人腳下不斷明滅,像腳下鋪了一片流動的星河。
龍城傲世的右臂經脈,在持續的高強度對抗下撕裂加重。守護派金線搏動越來越慢,越來越弱,主戰派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霸道,更沉重,但他的刀勢不減反增,沒有半分頹勢。
第十合,右臂傷口第一次崩開,血珠濺在刀身上,瞬間被符文吸乾。
第十五合,第二次崩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刀勢反而更猛。
第十八合,第三次崩開。
三次崩開的位置都在同一處 —— 手腕上方三寸,守護派金線搏動最弱的那一點,也是經脈最脆弱的地方。
但他始終沒有換左手。
自始至終,右手握刀。
他要讓殿主看到,他的右手,還能打,還有用。
第二十合的間隙。
兩人刀劍相抵,金鐵摩擦的聲音刺耳至極。刀刃與劍鋒死死咬在一起,力量在中間僵持,誰也推進不了半分。
龍城傲世的臉,被刀身上主戰派符文的金光映得半明半暗,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他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聲音混在金鐵摩擦聲裡,很輕,很模糊,只有擂臺上的兩個人能聽到。
謝了。
不是謝手下留情。
是謝他沒有棄賽,謝他給了這場對決,謝他懂自己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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