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
“魔族主力已經在昨夜悄悄撤離了太初聖地外圍，全速朝著高牆防線方向推進。留在城外的魔帥和低階魔修，大多是被刑無疆標記控制的棄子。他們的任務不是攻破護山大陣 —— 是拖住你們，為魔族主力爭取突破高牆防線的時間。”
王星宇的眉峰微微收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高牆防線內部的情況。”
“至少三名高階滲透者，藏了很久。一旦魔族主力抵達城下，三人會同時動手 —— 從內部開啟防線閘門，裡外呼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碎石上的玉簡：“裡面是什麼？”
“自己看。”
昊天同步啟動掃描，法則絲線探入玉簡內部，海量資訊瞬間鋪開在識海里。裡面封存的不只有密信、傳訊記錄、滲透者名單，還有仙族暗線在天淵內部扶持邪道勢力的完整脈絡。每一筆資源交易，每一個被買通的修士，甚至叛變時的神魂波動記錄，都精確到了毫釐，證據鏈完整得可怕。
玉簡的最後，附了一句極短的話：暗夜諜網?楚幽。報酬：幫我復國。
他將神識從玉簡裡抽出來，抬眼看向楚幽。“為什麼選在現在？”
“魔族主力不在，圍城的魔帥被你殺了，正門壓力暫時減輕。你需要下一步行動的情報 —— 剛好我有。這是談條件的最好時機。” 她說話時，目光時不時掃過亂石區邊緣的礦道入口方向，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周遭的動靜，不是怕他動手，是怕有第三隻耳朵偷聽。這是刻進骨子裡的警覺，改不了。
“再晚幾天，你自己就能查到大概。到時候我手裡的情報就不值錢了。”
王星宇看著她。她的感知也在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氣息收得極乾淨，像一塊融進暗影裡的石頭。
“你的情報網在太初聖地內部有多少人？”
“三個。兩個在後勤排程處，一個在長老會外圍打雜。但有一個三天前失聯了 —— 失聯前最後一次傳訊，提到了一名長老的名字。那名長老在圍城期間多次出入後勤排程處，和你之前在擂臺上交手過的一名對手有過頻繁接觸。”
“誰？”
“戰爭學院那名被標記控制的導師。”
王星宇腦海裡迅速閃過聯合指揮部裡的場景 —— 那名導師面色慘白地站在堂下，抖抖索索交代自己被標記滲透的全過程，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原來背後還有牽線的人。
“那名長老叫什麼？”
楚幽沒有立刻回答。她從腰間解下另一枚傳訊玉符，玉符正微微發燙，是剛收到的新訊息。“我的人剛傳過來的 —— 那名長老在三炷香前離開了靜室。沒去長老會議事廳，沒去執法堂，沒去任何他日常會去的地方。他去了太初聖地東側的廢棄礦道入口。”
廢棄礦道。
那個方向，正好是星狩留下挑戰書的地方。
“還有。” 楚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他進入礦道前半炷香，有一道法則波動從礦道深處掃了出來。很古老，很冰冷 —— 不是刑無疆師門的術法。我的人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記錄波動特徵。”
她把傳訊玉符翻轉過來。玉符背面浮現出一圈極淡的銀色符文，紋路繁複古老。
符文結構，和昊天在長老會核心層被擋住的那道禁制 —— 完全同源。
王星宇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那名長老有沒有從礦道里出來？”
“沒有。他進去後半炷香，礦道入口就被一道禁制從內部封死了。禁制的法則結構和玉符上的是同一種。我的人守住了礦道所有出口 —— 到目前為止，沒人出來。”
王星宇沉默了一息，很快做出決斷。讓楚幽的人繼續守著礦道出口，不要貿然進去，先盯著。他自己先回正門穩住防線，同時讓青冥潛行到廢棄礦道外圍，從遠處摸清星狩布了多少埋伏，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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