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殿下!第一件!剛趕出來的!” 他喘著氣,胸口起伏。手指上沾著沒幹的暗金色鑄造液,順著指縫往下淌。“星軌增幅器。按您給的圖紙走的。”
叮叮接過包裹,開啟看了一眼。暗金色的增幅器躺在粗布裡,表面紋路還帶著鑄造餘溫,暖乎乎的。她抬頭看了年輕工匠一眼。
“手燙了沒。”
“沒。用了溼布。” 他嘿嘿笑一聲,抬手蹭了蹭鼻子,蹭上一道灰。
叮叮把增幅器遞給王星宇。
“第一批第一件。” 她說。“拿去用。”
王星宇接過增幅器。入手溫熱。暗金色紋路在掌心裡亮了一下,與血飲神劍的銀痕泛起極淡共鳴,麻酥酥的。他把增幅器收入懷中。
時空秘法在腳下撕開一道空間裂隙。裂隙另一端是高牆防線方向。銀灰色空間亂流從裂隙邊緣溢位來,裹著極淡極冷的銀色霧氣。和萬魂獄銀紋、時光墟碎光,完全同源。
王星宇踏出一步,又停住。回頭看了叮叮一眼。
“活著。”
叮叮攥緊銀錘。錘柄在掌心裡轉了一圈。暗金色造物法則從指縫滲出來,在錘面上凝成一層極薄的紋路,像鍍了層金。
“你也是。”
王星宇踏入裂隙。
身後,叮叮轉身面對殘存族人。雙旗在她身側展開,共振光暈覆住整片廢墟,把銀色天光擋在外面。
“所有能拿錘子的,” 聲音透過戰旗共振傳遍廢墟,“跟我進工坊。”
裂隙合攏。
高牆防線方向,銀色已經漫過天際線。楚幽的諜報一條接一條砸進識海,一條比一條急。
昊天的推演在識海中鋪開全淵戰局圖,上百個光點在各處閃爍,代表被圍攻的種族聚居地。暗影軍團九路馳援已經全部接敵。青冥和蒼玄的傳訊夾雜在戰報裡湧進來。
王星宇在時空通道里握緊血飲神劍。劍身上四道銀痕同時亮起,與懷中碎旗的源血標記產生共振,嗡嗡的。
通道盡頭,高牆防線的輪廓在銀霧中浮現。城牆上的守護符文近三分之一裂了紋。暗紫色霧氣從裂縫裡滲進來,像滲開的墨水。
九長老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出口。手臂纏著洗得發白的繃帶,正用牙咬著繃帶一端往緊裡纏。他看見王星宇,只點了下頭。
“酒還留著。” 他含糊著說,因為咬著布。“等你回來喝。”
王星宇踏出通道。腳下是第七戰區的碎石地面。頭頂是正被銀紋滲透的城牆。遠處天際線上,從地底往上滲的銀色,已經漫過半邊天,亮得晃眼。
他抬頭看了一眼。
“凌虛大帝在哪。”
九長老往城牆深處指了指。那裡有扇暗金色的門。門縫裡滲出的光極弱,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風一吹就晃。
王星宇朝那扇門走去。門縫裡的光忽然亮了一瞬。極短。像有人在門後勉強抬起眼皮,確認來的人是誰。然後又暗下去。
九長老跟在他身後半步,沒說話。手臂上的繃帶鬆了一截,他咬著布條重新纏緊。牙齒陷進布里,滲出血印也沒出聲。眉頭皺都沒皺一下,隻眼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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