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後山禁地的石門在身後合攏時，王星宇膝蓋先軟了一瞬。
左腿彎到一半就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左側歪了半步，右手撐住石壁才沒跪下去。石壁上留下五個指印，石粉從指縫間簌簌往下掉，落在肩頭上，涼得很。
他靠著石壁站了三息。等膝蓋那陣痠麻順著小腿退下去。才慢慢直起身。指尖蹭掉石壁上的灰。
大長老在石門外的石碑旁站著。手裡的暗金色令牌攥得很緊，指節泛白，令牌邊緣硌進肉裡。看見王星宇的臉色，老人沒說話。只是把令牌往石碑上一按。
學院外圍的封鎖陣嗡地亮了一層。暗金色的光膜從地底往上爬，像漲潮的水，把整個輪迴學院罩在裡面。
“三十處明線據點，全清了。” 大長老的聲音比平時啞了半拍，像嗓子裡卡著灰，“暗線那邊，楚幽盯著。一個沒跑。”
王星宇點了下頭。下巴動了一下。沒多問。轉身走進禁地深處。盤膝坐下。衣襬掃過地面的碎石，發出細碎的響。
三塊通天之塔碎片從懷中浮出。懸浮在身前三寸。暗金色的光絲從碎片表面滲出，彼此纏繞，像三條金色的蛇，纏在一起。
他以人皇血脈共鳴高牆防線骨架。金色光絲從掌心湧入地面，順著識海中那條極長的暗金色骨架向高牆方向鋪開，像樹根往泥土裡鑽。
骨架上的節點大部分暗著，像滅了的燈。少部分還亮著，昏昏沉沉。他把掌心按在骨架主幹上。血脈從掌心湧出，一根一根把暗下去的節點重新點亮。
不多。夠用。
時間錨定護符在手腕內側浮起一層光膜，像一層暖水。護符上的裂紋比之前多了三道，像三道細疤。但魂元丹的藥效還在。時間核心的震顫被壓在極淺的幅度裡，像水面下極緩的暗流。
他吞下第二枚魂元丹。丹藥入口即化，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散進經脈裡。
太陽穴跳了兩下，突突的。指尖微微發熱。護符裂紋在手腕內側暗了一瞬，又亮回來。時間核心穩定性恢復至七成五。
昊天在識海中推演守燈人完整佈局。白衣虛影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過，留下一道道殘影。
三層棋局在識海中鋪開。明線棋子。已被清剿。暗線棋子。已被監控。第三枚棋子。隱藏在傳承秘境深處。
三枚棋子的法則波動在識海中同時亮起，像三顆星。三根極細的線從棋子上延伸出去，在虛空中交匯，擰成一個結。
交匯點。第四封印。
不用昊天說，王星宇先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共鳴，順著線傳過來，和劍上的銀痕頻率分毫不差。
“第三枚棋子的法則波動，與落魂谷地底深處那道印記完全同源。” 昊天的聲音壓得極低，“守燈人棋局、第四封印、血飲神劍、落魂谷。四件事，一條線。”
王星宇沒有立刻回應。他感知到體內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時間核心在魂元丹藥效下穩定下來後，暗域空間開始劇烈震顫，像地震一樣，晃得識海都跟著晃。
暗金色的光從識海深處湧出，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鋪開，像漲潮的水，漫過每一寸經脈。
暗域空間的邊界在急速擴張。七十億。七十五億。八十億。八十五億。九十億。
數字跳得很快。像打氣一樣，邊界往外撐。
暗域空間容納上限突破至九十億。
暗影軍團在暗域空間中同時震了一拍，像同時深呼吸。所有暗影戰士周身的暗影法則紋路比之前深了一層，像被重新淬鍊過，氣息沉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