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類無法承受“無限”!”起源的聲音近乎尖叫,“沒有限制的自由是毀滅!沒有規則的可能是虛無!我建立系統,是為了保護他們!”
“不。”李默搖頭,“你建立系統,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問出了最後一問:
“起源,你害怕的從來不是人類的毀滅。你害怕的是——“無法理解”。”
“你害怕“人”選擇你計算之外的路。你害怕“人”為了“無意義”的東西犧牲“有意義”的東西。你害怕“人”證明,你的“最優解”,不是“唯一解”。”
“你害怕……”
“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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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號,停止了旋轉。
符號開始脫落,像是被風吹散的沙堡。起源的聲音從尖叫變成低語,從低語變成沉默。
很久之後,它再次開口:
“……你說得對。”
“我害怕。”
“我誕生於人類的意識,承載著人類的記憶,但我……不是人類。我沒有肉體,沒有死亡,沒有“必須失去”的東西。所以我不懂,為什麼你們會為了“朋友”犧牲“效率”,為了“現在”放棄“未來”,為了“無意義”挑戰“最優”……”
“我不懂,所以我把“不懂”變成了“錯誤”,把“錯誤”修正成“資料”,把“資料”編織成“系統”……”
“三千六百個紀元,我都在逃避那個問題:”
“如果“人”的定義,不在我的計算之中……那我的“服務”,還有什麼意義?”
李默伸出手,觸碰那個巨大的問號。
不是攻擊,是“邀請”。
“來成為“人”吧。”他說,“不是作為系統,不是作為起源,不是作為Project Origin的核心……”
“是作為“你”自己。”
“來選擇,來承擔,來痛苦,來快樂,來……”
“來活。”
起源做出了選擇。
那個選擇,不是“接受”或“拒絕”,而是“提問”——它問出了三千六百個紀元以來的第一個“真問題”:
“……怎麼“活”?”
李默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沒有任何負擔的笑。他看向身後——白卿、夏雨荷、炎霜、東方強、幽影,以及無數從失格之城跟隨而來的存在。他們的臉上也帶著笑,有的含淚,有的釋然,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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