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元素龍真魂（3/3）。狀態：休眠/鏽蝕。喚醒條件：純淨的火焰+召喚師的血+……】
系統提示在這裡中斷了，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截斷。
李默走近高爐，透過爐膛的觀察窗向內看。他看到了第三份真魂——那是一顆心臟，由七種元素的光芒構成，但光芒被一層厚厚的、鐵鏽色的物質覆蓋著，像是一顆被埋在地下千年的、氧化了的寶石。
“純淨的火焰……”李默看向熔岩巨獸的圖示。熔岩巨獸的岩漿，理論上是最純淨的火焰之一。但當他試圖召喚時，系統提示：
【當前環境：元素抑制場。熔岩巨獸召喚失敗。原因：爐膛記憶體在更高優先順序的火元素源，衝突】
更高優先順序的火元素源？李默再次看向那顆心臟。元素龍的真魂，本身就是火元素的極致體現。用熔岩巨獸的火焰去喚醒它，就像是用蠟燭去點燃太陽。
“需要更原始的火焰，”蘇夜說，“比元素龍更原始的……”
李默想到了。他看向自己的手背，看向那個召喚師符文。唯一性的職業，唯一性的許可權，唯一性的……血液。
他拔出短刀，劃破手掌，將血滴在爐膛的觀察窗上。
血液沒有滑落。它被觀察窗吸收了，像是被某種乾涸已久的海綿吞噬。然後，爐膛內的心跳聲加速了，從每分鐘十次，到二十次，到五十次……
鐵鏽色的覆蓋物開始剝落。不是全部，只是李默血液接觸的那一小塊區域，露出了下面七彩的光芒。但光芒只持續了一瞬，就重新被鐵鏽覆蓋。
“不夠，”李默皺眉，“需要更多的血，或者……更“本質”的東西。”
他看向蘇夜，看向自己和她之間的靈魂共鳴連結。那個連結在資料夾層裡建立後，一直沒有斷開，像是一根無形的線，連線著兩個獨立的意識。
“蘇夜，”李默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怎麼幫？”
“靈魂共鳴，雙向的。我把我的“本質”傳給你，你把你的“本質”傳給我。兩個人的血，兩個人的靈魂，也許……”
“你瘋了！”蘇夜後退一步，“雙向靈魂共鳴，意味著我們的記憶、情感、人格，會短暫融合！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會知道你最深的秘密，你也會知道我的！而且，如果融合過程中出現排斥，我們兩個人都會變成……”
“變成殘渣，”李默平靜地接上了她的話，“我知道。但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蘇夜沉默了。她看著爐膛內那顆鏽蝕的心臟，看著李默流血的手掌，看著周圍那些廢棄的、曾經屬於某個世界的工業遺蹟。
“……我有一個條件，”她最終說，“融合之後，無論我看到什麼，你都不準生氣。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準阻止。”
“成交。”
他們面對面站定。李默伸出手，蘇夜猶豫了一瞬，然後握住了。靈魂共鳴的連結從單向變成雙向，從一根線，變成了一張網，然後變成了一個……漩渦。
記憶在交換。
李默看到了蘇夜的過去：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喜歡畫畫，暗戀隔壁班的男生，夢想是考上美院。然後，紫色的資料流，格式化，覺醒，流浪，求生。她在資料夾層裡遊蕩了三個月，靠賣情報換生存，靠暗影步躲避清潔者。她最大的恐懼，不是死亡，是“被遺忘”——她畫過的每一幅畫，都隨著世界的載入而消失了，沒有人記得，沒有存檔，像是從未存在過。
蘇夜看到了李默的過去：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週末打遊戲，唯一的特別之處是……他特別擅長召喚類遊戲。在《永恆戰場》公測的第一天，他連續線上48小時，把所有召喚職業練到了滿級。然後，世界載入了，他覺醒了唯一性的召喚師。他的恐懼，不是死亡，是“孤獨”——他害怕自己的召喚物只是資料，害怕靈魂共鳴只是幻覺，害怕他以為的“靈魂”，其實只是更復雜的演算法。
他們在漩渦中“對視”。不是眼睛的對視，是靈魂的對視。
“你不是變數，”蘇夜說，“你是……錨點。載入者創造你，是為了讓你穩定這個世界的“劇情”，讓71億人按照預設的模式行動。但你自己……偏離了。”
“我知道，”李默回答，“從我對召喚物使用靈魂共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是“預設”的。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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