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沉默,目光落在她臉上。夏雨荷瘦了,臉頰凹陷,眼下青黑,顯然這幾日未曾閤眼。他想起那封被淚水暈開的信,想起她說“我只要你回頭時,我在”,想起觀星臺上她轉身離去的背影。
“雨荷……”
“不許拒絕!”她猛然抬頭,目光灼灼,像兩團燃燒的冰,“白卿能為你死,我也能!她能做到的,我都能!她做不到的,我也能!”
聲音在寂靜中迴盪,像一記記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炎霜從人群中走出,火裙焦黑,掌心卻託著一枚晶瑩丹藥——正是那瓶九轉火髓丹,歷經戰火,竟完好無損。
“算我一個。”她將丹藥塞入李默手中,指尖觸及他掌心,溫度灼熱,“利息還沒算清,你想賴賬?”
李默低頭,看著掌心丹藥,又看著兩張倔強的臉,忽然笑了。笑容疲憊,卻帶著某種釋然的溫柔。
“好。”
“一起去。”
三日後,皇城。
李默獨立青銅古殿前,人神之格在胸口旋轉,五種顏色交織成永恆的漩渦。他掌心託著五枚九州鼎碎片,碎片彼此呼應,發出古老而蒼茫的嗡鳴,像五頭沉睡的龍正在甦醒。
東方煌駕崩,二皇子東方玄冥攝政,卻以“人神”之名,將皇權拱手相讓。此刻,他站在殿門一側,冥龍皇袍換成了素白喪服,目光復雜地望著那五枚碎片。
“最後四枚,在何處?”
李默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之威。
東方玄冥抬手,一枚紫金卷軸浮現,其上血跡斑斑,顯然是東方煌臨終前以血書寫。
“父皇遺詔。”他聲音低啞,“最後四枚碎片,分別藏於——”
“東海龍宮,由龍族保管,需以“人神之血”開啟封印。”
“西域佛國,由佛陀鎮壓,需以“人神之念”化解執念。”
“南疆巫寨,由巫祖詛咒,需以“人神之情”破除因果。”
“北境妖原,由妖皇吞噬,需以“人神之力”斬妖奪鼎。”
四地,四試,四枚碎片。
李默沉默,掌心碎片微微發燙,像某種古老的召喚。他低頭,看著懷中白卿——她仍安詳如睡,人神之格的純白光芒在心口流轉,維持著靈魂不滅。
“多久?”
“快則三月,慢則一年。”東方玄冥苦笑,“但父皇遺詔有言,界外之門開啟的視窗期,僅剩七十二日。”
七十二日。
四地相距百萬裡,即便以人神之速,也需在各地輾轉,更別提四試本身的難度。
“不夠。”李默搖頭,目光望向遠方,“需要更快。”
他抬手,人神之格在掌心旋轉,五種顏色交織成漩渦。忽然,純白光芒暴漲,一道虛幻身影從格中浮現——白卿的虛影,透明如霧,卻帶著熟悉的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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