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率先踏入，溫凱爾和緋糜緊隨其後，溫妮和希洛斯斷後。
一行人消失在空間漣漪中。
界外虛空沒有距離的絕對概念，空間跳躍更多依賴於對座標的定位和對規則脈絡的把握。
阿爾文所在的機械神域作為相對穩定的據點，沈奕早已記下了其獨特的規則波動錨點。
連續幾次短促而精準的跳躍後，熟悉的、帶著金屬質感與精密齒輪運轉規則的波動傳來。
空間門戶在預定座標展開，沈奕一行人踏步而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瞳孔一縮。
入目所見，是一片難以想象的破敗與瘡痍。
記憶中那個雖然古老陳舊、但依舊恢宏精密、無數巨大齒輪緩緩轉動、管道流淌幽藍能量的機械神域，此刻彷彿遭受了滅頂之災。
巨大的齒輪斷裂、扭曲，從原本的軌道上脫落，半嵌在破碎的金屬大地或漂浮在虛空中。
流淌能量的管道大多破裂，幽藍的血液潑灑得到處都是，有些地方還在滋滋作響，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
原本井然有序的機械結構東倒西歪，大片區域覆蓋著焦黑的爆炸痕跡和彷彿被巨力撕扯過的裂口。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燒熔的焦糊味、能量洩露的臭氧味，以及一絲淡淡的，與界外死靈有些相似但又更加駁雜混亂的冰冷死寂氣息。
破壞程度，粗略估計，至少達到了三成！
這對於阿爾文這樣古老存在經營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據點而言，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
緋糜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溫凱爾也瞪大了眼睛，即便隔著沈奕的防護，她也能感受到這片空間中瀰漫的慘烈與混亂。
溫妮和希洛斯更是臉色驟變。她們離開時，這裡雖然算不上繁華鼎盛，但也秩序井然，是界外難得的安穩之地。
短短時間，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沈奕眼神一凝，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擴散開來。
很快，他察覺到了更多氣息。
除了阿爾文那龐大而熟悉的機械生命波動，以及莉莉絲那獨特的、帶著電弧與幽邃感的靈魂波動，這片破碎的機械神域內，還多出了許多陌生的、強弱不一的權柄者氣息！
這些氣息雜亂地分佈在神域各處相對完好的區域，數量不少，粗略感知就有十幾道之多。
它們大多虛弱，帶著傷病的波動，有些甚至奄奄一息。權柄的型別五花八門，有的灼熱，有的冰冷，有的厚重，有的飄忽，但無一例外，都透著一股驚魂未定和深深的疲憊。
而阿爾文字體的氣息，則如同受傷的巨獸，蟄伏在神域最深處，莉莉絲的氣息則游弋在神域外圍，警惕地巡視著，彷彿在防備著什麼。
“看來，出大事了。”
沈奕的聲音低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