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破碎的機械神域中，幽藍的能量液如同垂死巨獸的血液，從斷裂的管道中無聲滴落。遠處，隱約傳來受傷權柄者壓抑的呻吟和阿爾文沉重的規則氣息。
沈奕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最後落回莉莉絲的臉上。
他知道，莉莉絲說的不是危言聳聽。
周圍，那些權柄者身上的氣息萎靡得厲害，幾乎和他一開始看到希洛斯和溫妮時一模一樣。
一個個蜷縮在機械神域相對完好的角落裡，身上的氣息微弱得離譜，顯然都是勉強支撐的樣子。
有的身上帶著明顯的傷口，傷口處纏繞著灰暗的死寂氣息，難以癒合；有的雖然外表看不出傷痕，但眼神渙散，規則波動紊亂，顯然是本源受了損傷。
整個機械神域內部瀰漫著一種壓抑、絕望又強撐著的氛圍。
幽藍的能量液從破損的管道滴落的聲音，傷者壓抑的呻吟，還有遠處阿爾文字體傳來的、沉重的嗡鳴，交織成一片末日的景象。
沈奕目光掃過這些倖存者，心中評估著局勢。阿爾文所在的這片區域，能在如此規模的襲擊下守住核心，還能為這麼多受傷的權柄者提供庇護，支撐到現在，本身就已經是很離譜的事了。
阿爾文底蘊深厚的有些離譜，也側面印證了襲擊的恐怖。
而且，從剛才莉莉絲那副魂體黯淡、氣息萎靡、語氣焦躁的樣子來看，這種規模的混亂和危機，在界外恐怕也是第一次出現。
連莉莉絲這樣經驗豐富、實力不俗的古老存在都變得如此狼狽，事態的嚴重性可見一斑。
沈奕轉向莉莉絲，直接問道。
“阿爾文現在在做什麼？恢復嗎？”
莉莉絲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更加沉了下去。
現在情況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機械神域危在旦夕，阿爾文重傷，這麼多傷員需要庇護，下一波襲擊不知何時會來，沈奕回來，第一件事不是詢問如何幫忙，而是問阿爾文在幹嘛？
雖說阿爾文確實在修整恢復，但看沈奕這意思，似乎一點主動提出幫忙的想法都沒有。
一股無名火從莉莉絲心底竄起。
但她很清楚，以沈奕的實力，真要打起來，收拾現在的她恐怕相當輕鬆。
而且，以她對沈奕的瞭解，這傢伙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無的放矢，更不會真的對阿爾文見死不救，否則他當初就不會答應阿爾文的交易。
於是，剛剛冒出的火氣又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莉莉絲看著沈奕，語氣生硬地說道：“阿爾文的狀態很差。他在自己修整，誰都不見。連我也只是能感知到他的核心波動還在，具體怎麼樣，他不說，我也進不去他設下的禁制。”
她頓了頓，看著沈奕臉色依舊平靜，又補充道。
“這次的襲擊很詭異。有些東西，似乎專門針對阿爾文這種規則生命，他的損傷，可能比看起來更嚴重。”
沈奕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