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數倍於之前的續炎之火力量沖刷下，那些凝聚的漆黑絲線終於開始寸寸斷裂、消散，傷口邊緣的黑霧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了一些。
但沈奕的心卻沉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催動的續炎之火力量，對於風清瑤胸前的這道傷痕而言，效果遠不如預期。
在機械神域，他釋放的續炎之火可以瞬息間淨化大片死靈，湮滅它們身上的死寂規則與黑霧侵蝕氣息。
可在這裡，他耗費了數倍的力量，持續淨化了足足十幾息，也僅僅只是讓傷口邊緣一小片區域的黑霧變得稀薄了些許，減輕了風清瑤那一小片區域規則之力對抗的壓力。對於整道橫跨肩腰的猙獰傷口來說，這點淨化效果，杯水車薪。
更讓沈奕感到棘手的是，這些盤踞在風清瑤傷口深處的黑霧氣息，與他之前見過的所有黑霧都有著本質的區別。
它們更加凝練，更加古老，彷彿是最初、最本源的黑霧力量，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頑固。
其侵蝕性、對規則的同化與汙染能力，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沈奕毫不懷疑，哪怕只是這裡逸散出的一縷黑霧，都足以在短時間內異化、汙染一個普通的權柄者，將其拖入混亂與瘋狂的深淵。
而看風清瑤的樣子，她顯然已經與這種恐怖的黑霧本源對抗了不短的時間，並且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這傷痕，絕不僅僅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續炎之火的光芒持續照耀著，為這間簡陋的木屋帶來一絲暖意，也暫時壓制了傷口處黑霧的躁動。
風清瑤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臉上那近乎透明的慘白似乎也恢復了一點點極淡的血色。沈奕的力量，確實減輕了她的部分痛苦。
但也僅此而已。
沈奕停止了繼續加大力量輸出的嘗試。
他意識到，以自己目前對續炎之火的掌控程度，以及這黑霧本源的頑固程度，想要靠蠻力淨化這道傷痕，幾乎是不可能的。
強行加大輸出，或許會傷及風清瑤。
於是，他緩緩收回了續炎之火，那團熾白的火焰在他掌心靜靜搖曳。
木屋內重新恢復了昏暗，只有傷口深處淡金色規則之力與黑霧對抗時偶爾迸發的微弱光芒。
沈奕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風清瑤臉上。這一次，他眼中的冰冷與質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他平靜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木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這是怎麼個情況？”
風清瑤看著沈奕收回火焰，感受著胸前那短暫減輕後又重新襲來的、彷彿要將靈魂都凍結侵蝕的劇痛，她極其艱難地，再次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慘淡而虛弱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欣慰，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現在.....”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啞，氣息也微弱了許多，彷彿剛才沈奕淨化黑霧的舉動，也消耗了她本就所剩無幾的力氣。
“雖然你的實力還有待提升，但已經有了知曉這些的資格。”
“資格？”沈奕眉頭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