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爆湧,規則崩亂。”
“七座聖殿之中,半數的權柄者染了黑霧,身上權柄十不存三。”
“但有趣的是,有人說那黑霧並非天災,而是有人動了不該動的東西,生生炸出來的。”
他頓了一頓,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沈奕面上。
“我聽聖地引薦的接引者說,是風清瑤引薦二位入這匿光殿,先前還先去了冰璃殿,那奧月殿主此刻默不作聲,冰璃殿的氣息比平日少了半數。”
“老朽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這般巧的事。”
“老朽斗膽問一句,沈小友和風清瑤交情很深?”
虛空驟然靜了下來。
那七道氣息齊齊落在沈奕身上,目光或是審視,或是戒備,或是毫不掩飾的冷意。彷彿只要他答錯一個字,這合圍便會瞬間化作真正的圍攻。
希洛斯周身火焰微微一縮,腳下無聲地踏前半步,卻被沈奕不動聲色地抬手按住。
沈奕粟色的眼眸平靜地與這老者對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許久,才輕輕笑了一下。
“你這帽子,扣得倒是利落。”
“風清瑤與我相識,此事我不否認。”
“她引我入匿光殿,我承她的情,此事我也不否認。”
他聲音平淡。
“可你說了這許多,卻始終沒有說清一件事。”
“那黑霧,究竟是怎麼炸開的?”
“炸開之前,又有沒有人,親眼見過風清瑤動手?”
那老者的笑意僵了一瞬。
“老朽聽聞,事發之地留有她的權柄氣息...”
“權柄氣息?”沈奕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冷意。
“我初來界外,而你活了這大半輩子,應當比誰都清楚,權柄氣息這東西,最是能造假。”
“今天三位守護者槍上這道暗紅之力,能汙我的續炎之火,能瞞殿主耳目。”
“如果有人想要,未必不能造出一縷風清瑤的氣息來。”
這話一齣,甲蟲守護者手中長槍猛地一沉,那暗紅鋒芒竟肉眼可見地暴漲了一分。
虛空中的氣氛,一瞬間繃到了極點。
老人眯起眼睛,渾濁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審視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著沈奕,半晌,忽然笑了一聲,語氣卻冷得像是冰窖裡鑽出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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