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名統領,回去之後是罰是賞,又有誰知道。
沈奕抬眼,望向聖地深處那道聲音消失的方向,眼底淡淡地掠過一絲什麼。
蒼梧殿主.....
他方才說來者皆是客,這話聽著客氣,可若真信了,那才是蠢。
這一趟入聖地,說是做客,實則是踏進了別人的地盤。
他此刻偽裝的身份,能瞞多久還不好說,不過他倒也不懼。
他本就是來攪這趟渾水的。
“走吧。”那名守護者見事情已了,也不再耽擱,轉身朝聖地深處行去。
“願入內者,隨我來。”
眾權柄者連忙跟上。
沈奕與希洛斯混在人流之中,隨著兩名守護者一同穿過那道巍峨門戶,正式踏入不朽聖地的內圍。
與先前那片能量凝成的外圍等候區不同,內圍的景象更添了幾分厚重。
空氣裡的規則道韻濃郁得近乎凝實,每一道流光掠過,都似帶著亙古的遺塵。
他注意到,越往深處走,沿途的守衛便越稀疏,可每一道隱於暗處的氣息,都遠比門口那名統領要沉凝得多。
聖地的底蘊,此刻才隱隱露出一角。
這裡內圍的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的要廣袤。
沈奕隨人流穿行其間,目光看似隨意,實則將沿途的佈局一一刻入心底,哪幾處規則波動異常厚重,哪幾道氣息隱得最深,哪條路徑通往的方位氣息截然不同,他都暗暗記下。
他尤其留心的是,這內圍的空氣裡,始終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滯澀感。
說不上是什麼,就像一條大河表面看著平緩,底下卻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攪動。
那股滯澀極輕,若非他對規則的感知遠超尋常權柄者,幾乎察覺不到。
不會真是什麼規則逆流吧?
沈奕將這四個字在心底又過了一遍。
若真如那守護者所說,只是尋常的規則需要整合,斷不該留下這樣的痕跡。
這股滯澀雖淡,卻綿延不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深處一點一點地滲出來,被整座聖地勉力壓著、裹著,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感知,沒有再多探。
這地方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初來乍到,探得太急,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希洛斯走在他身側,也沒有多言。
她的感知不如沈奕那般敏銳,卻也隱隱察覺到了那股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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