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
希洛斯，巖獄之底先前被他帶出來的那些精靈，還有那些他用塑造基石，親手造出來的初生精靈。
他們都認他。
那些痕跡，他從不曾察覺，原來一直壓在自己身上，堆積了這麼多。
“你救過不止一個精靈。”恩羅西斯道，“你救過一族，甚至新的一脈。”
“你身上的痕跡，是許多精靈的信仰，融在一處。”
她頓了頓，旋即語氣些許飄忽。
“你對精靈族，有大恩。”
沈奕沒有否認。
他也說不清，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從巖獄之底，他把被焚了半生的希洛斯，從火海里帶出來的那一刻，或許，是從暗影世界，那一族精靈背井離鄉、跟著他走進藍星的那一刻。
只不過他從不覺得自己能想到現在發生的這一幕，當時他也只是順手做了些事，甚至純粹是為了自己，只不過那些事正好救了精靈族。
可那些被救的人，記的清清楚楚。
記著記著，就成了信仰，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深殿裡，靜了下來。
沈奕看著她，沒有作聲。
他大致確定了。
恩羅西斯就是先前溫凱爾所信仰的那一位存在，只不過當時的世界毀滅之後，恩羅西斯自己逃脫，在恩羅西斯和溫凱爾的視角，整個精靈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
不遠處，拜倫和奧月輕輕的嘆了口氣。
恩羅西斯身上的執念大到他們兩個完全插不上話的程度，現在忽然失而復得，恩羅西斯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尋了很久。”恩羅西斯輕聲道。
沈奕：“......”
見著沈奕有些拘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唐突，恩羅西斯笑了笑。
“我在尋一個機會，尋到今天，也算是尋到了。”
說完，她朝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深殿裡的光，忽然亮了一分。
“我有一樁東西，壓了許多年，是我族滅之前，最後留下的一點痕跡。”
“我本想將它隨我一起永遠埋藏心中，可如今，也終於有了交付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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