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能感覺到的東西,他同樣能感覺到,並且本身就對這類氣息極度清楚的情況下,這種流逝最能帶起他的心跡。
因為這是整個世界都要崩毀的象徵。
所有世界在臨近毀滅之前,最先紊亂的就是它的規則。
一個能完整執行的星球和世界,規則是基本中的基本,幾乎沒有任何的可能像現在一樣,各種力量一直在流轉,並且格外的無序。
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拿時間和空間這樣的尺度去論級,也沒有意義。
因為秩序崩壞的情況下,這種原本可以恆定不變的尺也在不斷地發生變化。
現在的時間流速,相對於男性而言,可能只有20個小時,可如果照著這個態勢下去,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變成19,然後18,再是17小時,甚至崩解。
到最後,時間和空間這種原本應該恆定不變的法則也會完全崩壞,屆時就是整個世界完全的毀滅。
那時,周圍的情況可能會更差,差到難以想象。
因為即便是審議,他也未曾見過一整個世界的時間和空間都被完全停滯的場面。
那需要的已經不單單是力量,個體的力量即便再強,強到像審議,像全盛時期的溫尼一樣,也沒有可能做到停滯一整個世界空間和時間的可能。
因為現在他們所感知到的,不是正常情況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那種常態時間規則,那種是基於星球上對於恆星運動的對比。
而沈毅他們所感知到的,是一整個世界最根本、最徹底,沒有任何挽回餘地和解決辦法的,基於時間法則上的完全崩解。
那是一個強大的時間權柄者都無法想象到的情況,遑論解決。
你口中所說的恩洛西斯的氣息依舊存在,雖然微弱,但確實還在。
嘆了口氣,沈毅的臉色莊重的從未有過,即便是溫凱爾,也能明顯地聽出他語氣中的沉重。
你說的是這種氣息?
一聲低呼,溫妮兩根纖玉式的手指自空氣中捏出一道纖薄無比,比髮絲還要細微得多的兩道翠色。
眨了眨眼,溫凱爾稍微遲疑,那疑惑的眼睛和感知的氣息剛是集中在溫尼的指尖,霎時空氣被粗暴撕裂的聲音還未響起,審議目光猛地一皺。
下一刻,他便帶著溫尼和溫凱爾兩人暴退千米。
只見一道蒼白的銳劍帶著破空的音爆緩緩響起,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發顫。
天邊連綿的黑雲,以及如同黑色綢緞般聚集的黑霧,被一道極強的力量破開。
而後,不可思議的溫凱爾瞪大眼睛,看著不遠處一道透過空間,幾乎要將整個世界撕裂的恐怖力量。
你是誰?
我們三人又為招你惹你,何故出此死守?
一聲厲色,溫凱爾身上的氣息大作。
他原本看著沈毅和溫妮兩個人都格外專注,並未太過外放自己的氣息,自然也沒有沈毅和溫妮注意那道力量的時間快,可如果剛才不是沈毅帶著他急退躲避,恐怕剛才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斃命於此。
這種下死手的方式和力量讓他心驚的厲害,甚至下意識地就問出了剛才那樣的話,怎麼會追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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