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低聲自語道。
在藍星,他畏首畏尾,生怕自己力量太影響周圍的人和星球。
線下,沒了這種潛意識需要收力的感覺,他只覺得自己拳柄的力量突然被放大了一般。
遠處,一層黏膩詭異的氣息自星球內部蔓延,沈毅也在同一時刻皺著眉看了過去。
一顆幾乎破碎的星球之上,此刻被一層粘稠的暗紫色軍毯覆蓋,軍毯蔓延數百公里,其上矗立著無數扭曲的有機結構。
那是蟲族的巢穴,如同噩夢中的惡臭森林,正在不斷蠕動、生長、分裂,吞噬著這顆星球所殘留的剩餘價值。
如果藍星沒抵禦到那些異重的攻擊,恐怕不久的將來,整個藍星也會如如同此刻沈毅眼前的這顆星球一般,被蠶食殆盡。
沈毅懸浮在千米高空,驀然俯視著下方這片被蟲族徹底改造的區域,它的感知如無形的潮水鋪開,瞬間籠罩了整個蟲族領地。
數以億計的重組單位在他的意識中顯現。
弓蟲、冰蟲、冰蟲,統御者、巢穴守衛、腦蟲每一個單位的位置、狀態、能量波動都在沈毅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但沈毅沒有立刻行動,他在尋找核心,現在他感知內絕大部分的生物都是一個類似樣品的存在。
重組的情況特殊,先前接觸過之後審議就清楚。
除非將集團意志的根本一整個清楚,絕無其他任何可能清理蟲族的辦法。
每一次絞殺那些蟲族都只是臨時的。
他微微和睦,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在深空中極快擴散。
這裡雖然不抵在藍星時那種力量流通時的暢快感覺,但也勝在無邊無際的胄空可以無限承載它的力量,哪怕神意此刻的力量完全爆發,也不需要擔心。
其他生靈似乎是察覺到沈毅這邊的探尋,遠處蟲族的巢穴中,數百用來警惕和戒備的少蟲,敏感的伸出額頭的觸角,3對細長的前肢淡出數萬細微的乳色細絲。
每一個細絲在周圍幾乎已經被竭力的空氣中掠過,都細微的錄取其能觸及的一切。
聲音,能量,溫度,氣味,所有其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如微入界的由那些細絲傳入充足龐大的意識流,不等那些資訊得以傳送回去。
審議閉合的雙目輕輕微張,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威靈氣息頓時瀰漫在他周身。
真空死寂,只有蟲族中無數生物蠕動,時不時帶起沉悶的聲響。
那些被真空吞噬殆盡的悶聲,在審議的感知中迴盪,無數蟲族嘈雜的思維,如同藍星曾經億萬生命發出的噪聲,同時湧入沈毅的耳中。
混亂、焦急、無盡的渴求,簡單而又單一的情緒,如同無盡長河急速而下,完全不給其他生物得以窺探的機會。
然而此刻站在重巢上空的是沈毅,源自拳柄的龐大力量如咒空一般無邊無際,瞬時就將此刻沈毅面前無數的蟲族意念拆解完畢。
於蟲巢的最深處,無數弓蟲麻木地將殘破星球汲取的營養物質搬運、拆解。
在那些複雜蟲群包裹的深處,審議終究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的特別。
那意念的來源並非整個蟲巢中最強大的存在,然而他身上凝練的意志卻足夠複雜,它的結構簡單,甚至最基礎的維持生理活動的一切都交由照看它的工程。
整個軀體也完全易於其他的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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