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族吞噬其他星球的星際航行,無論何處都詭異地避開一個位置,似乎是有意對那片區域的敬畏,亦或是更誇張,對於基因中最深層的恐懼和本能。
所有蟲族的吞噬歷程都在躲避那片區域,就好像那是宇宙中的一處禁地,觸之即死。
以蟲族的規模和迫害力,卻對那片區域避之不及,這顯然不是很對。
今年一動不等眼前的蟲族甦醒,神醫的身形瞬間在蟲巢之中淡化消失。
能讓這樣的存在都退讓的東西,他沒有不去檢視的道理。
隨著沈毅穿越無數破碎的星體殘骸,越過被蟲族啃噬的荒蕪殘星,他逐漸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常。
空間被拉長了。
皺著眉,沈毅懷疑之際,他感知中空間的本質已然發生變化,原本已經被固定,自小世界形成之際就變得堅固的空間,在這片區域空間穩固的邊界竟是變得稀薄,彷彿構成穩固宇宙的基石在被無限磨損一般。
這片區域的空間單薄的同時,空間避障的力量也弱得令人不安。
終於,他停了下來,這長久沉默饒是神意的心性,此刻看到面前的世界也止不住的沉默,映入眼前的並非原本猜想的黑洞或是什麼奇異星體,甚至現在他眼前的這一景象還有些平靜。
那是一道裂痕,一道橫亙在深空中的巨大而無聲的裂痕。
它沒有耀眼的光,更沒有劇烈的能量噴發,它就只是靜靜地存在著,像一塊完美琉璃上無法忽視的猙獰疤痕空間。
裂痕的邊緣模糊不定,不斷有極其細微且肉眼難辨的物質流光從中散溢而出。
那些散溢的東西正悄無聲息地融入外部宇宙,彷彿一個被扎破的袋子。
世界障臂破損。
沈毅眉頭緊鎖,察覺到這東西的本質,其邊緣的磨損和裂隙外滲透出的宏偉而又陌生的感覺,既和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有著本質的區別,又因洩露出去的物質讓他有了一種格外違和的熟悉。
莉莉絲曾和他提起過的東西,此刻直截了當地呈現在他眼前。
這不是兩個世界之間的避障,而是他所處的這個小世界自身邊界的破損之處。
此刻,透過這道裂痕,整個世界固有的物質能量,乃至孱弱的全免規則,正在持續不斷地向外流失,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
神醫所在的這個世界,權柄和規則的力量,在長久洩露之下,在緩慢降低。
而這樣的情況,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哪怕是蟲族記憶中對這東西生出恐懼的時間,也至少可以推到3萬多年前。
原來是這樣。
沈毅低喃著,先前一直以來的疑惑,在此刻得到了些許的解釋。
他之前一直好奇,為何藍星所在的這片世界,規則如此薄弱,為何像權柄這種層次的力量,在藍星的歷史記載和現實中近乎傳說,甚至難以想象為何溫尼、莉莉絲他們觸及的他們的世界,每一個強度都遠非藍星所處的世界可比,或許根源就在這裡。
這個世界本身可能就不算很高,因為一開始溫尼就和他說過,這個世界規則掌握起來還算容易。
然而即便不高,神異所在的世界也遠遠超過了弱的限度。
或許就因為這道破損的世界障臂,導致的藍形物質流失、權柄缺損,而那些本應在此界孕育凝聚的規則碎片,很可能早在無數歲月前,就隨著物質的流失,散移到了裂縫之外的其他世界。
這也能解釋為何審議自身擁有的權柄力量,其根源似乎並非完全源自藍星,只是讓神醫介意的是,這些東西的存在是隻有這樣龐大的一片,還是更多懸浮在裂縫前,沈毅仔細地感知著裂隙的破損處殘留著極其古老的氣息,這道傷痕存在的歲月,恐怕遠超藍星人類文明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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