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好奇的啊？
你不是很久之前就已經察覺到穆院的真正用途了嗎？
神醫聞言默然，他知道他自身踏入墓淵後感受到的那種奇異迴圈，還有一些其他的規則。
沈毅早已摸出墓淵的大部分真相，他並非暗影世界聲靈口口相傳的秘境歸宿，它是一個精心設計，可以覆蓋整個暗影世界的龐大能量收集系統的核心終端墓園呢？
看似脆弱且禁止爭鬥的空間結構，以及莉莉絲散佈的死者回歸的暗示，早已經在漫長的歲月裡引得暗影世界無數強者在此隕落探索，而其留下的傳承又最終消散。
所有這一切，根本目的，都是為了將暗影世界生靈死亡時逸散的力量，平時修煉戰鬥時消耗的多餘能量，甚至是他們自身的靈魂這類本不可收集的東西，儘可能地引導、匯聚到墓淵之中，經過某種規則的沉澱與轉化，成為供給莉莉絲復活與成長的養料。
她知道，但這不代表她認同這種做法，換做是審議，她也不會這麼徹底地執行。
一次將整個墓園內部積攢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力量抽空，只留下一個空殼，這種近乎菏澤而漁的做法，不僅會徹底改變牧淵乃至整個暗影世界的能量環境，其過程本身也必然伴隨著巨大的動靜和風險。
沈毅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猜測，是猜測，這些東西真的親耳？
從莉莉絲這個設計者口中得到確認時，她心裡還是感覺不同。
他看著下方空蕩的巨大空洞，平靜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把這個墓淵中積存了無數年的東西，一次性地給提空了？
為了加速恢復？
不然呢？
莉莉絲理所當然地反問。
意外和變數已經發生，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睡鞋本來就是我賦予他們的，說回也是情理之中。
沒人要評價你，你也不需要解釋。
面無表情，沈毅看了眼莉莉絲下方的墓淵，不，是下方的空洞，此刻，這一整片區域內再無任何的生機。
先前億萬生靈在暮淵在周圍運祭了千百年所積蓄的一切，無論是人口亦或是修煉，全都在莉莉絲的一念之間化作虛無。
而始作俑者就在她的身邊，還這樣沒心沒肺地試圖解釋著什麼。
解釋？
解釋如何為了加速恢復，將整個墓淵積蓄了無數紀元的力量一次性抽空，順便在收網過程中讓暗影世界超過半數的生靈成為這場復甦的代價？
沈毅對此毫無興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與選擇，莉莉絲選擇了最高效也最冷酷的方式，他不會去評判。
但同樣，這並不代表他會認同或者親近這種形式風格。
一時之間，沈毅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