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一神異的心性都適應了許久，視覺和過往認知中的一切都在快速更迭，試圖理解和適應眼前的一切，沒有方位。
莉莉絲幽幽地說道，因為界外本身就是置身於無數世界炮之外，牴觸虛無之境。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壓根就沒有方位之分，所以你問的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
丟一句。
莉莉絲的話語還在沈毅耳邊迴盪。
他的解釋讓沈毅心中那份因空間感徹底喪失的微妙不適愈發清晰。
他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投向他們剛剛脫離的地方，只見先前那道由無數規則絲線交織而成、橫在他們面前的沉重避障，此刻竟變得異常稀薄。
它不再是一堵堅實無比的牆，而是如同隔著厚重毛玻璃觀看。
雖然依舊存在阻隔了內部的氣息與景象，但其本身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半透明質感，彷彿隨時可能徹底消散，融入這片無邊無際的虛空背景。
伊利斯注意到了神醫的目光，他目中流轉的電弧微微跳躍，聲音帶著平靜。
你注意到了？
話音剛落，希洛斯和溫尼同時向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於是頓了一下。
莉莉絲說道正常在穩定運作中的世界，其障臂堅實穩固，從外側看去幾乎是無法被直接看見的。
他們就想融入背景的完美偽裝，只會偶爾在特定角度或受到強大規則擾動時，才會顯露出一絲極蛋的輪廓。
沈毅瞳孔微縮，心中瞬間轉過一個念頭。
他看向遠處視野中那些密密麻麻散發著各色光芒的氣泡和光團。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能看到的這些，其實都是都是死亡的或是特殊情況？
莉莉絲接過了她的話，肯定道且哇，但凡能被我們這樣清晰觀測到的世界，幾乎都是已經滅亡過的，或者那個世界正處於某種極端的，甚至足以影響世界根本存在的變故之中。
然後，他抬手指指向遠處那些顏色最為熾烈，形態也相對規整的氣泡，其內部彷彿有星系在緩緩流轉。
那些顏色鮮豔甚至光芒刺眼的情況會稍微複雜一些。
一部分使其內部規則在死亡後經歷了劇烈的重啟和重塑，正在試圖重生。
這種過程極不穩定，充滿了狂暴的規則亂流和時空陷阱，危險至極，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準備絕對不要靠近。
而另一種，他的手指移向另一些同樣光芒不弱但色澤顯得混亂斑駁或者形狀明顯扭曲怪異的氣泡。
還有一部分，裡面恐怕正發生權柄的徹底崩擠。
或許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正在輕視世界的核心規則。
通常這種地方，規則紊亂不已，同樣不是什麼扇底。
最後，他的目光落向那些數量最為龐大，此刻正散發著暗淡和冰冷光澤的氣泡。
他們靜靜地懸浮著，死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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