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目由番茄暢聽出品,第899集。
屆時,任何權柄者都可以對其發起無限制的追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審判,不需要顧及任何後果,手段不限,數量不限,時間不限遲遲,其存在被徹底抹去,連帶著被汙染的規則一起儘可能地被淨化,活放出到最深的混沌中。
他甚至拿自己舉例,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式的絕對哪怕輸莉莉絲,我可以去算計,去掠奪一些弱小權柄者的規則力量,惋惜在規則上跳舞的靶心,但我絕對絕對不會讓自己哪怕有一絲一毫沾染上那種東西的可能性。
那意味著永恆的放逐與追殺,意味著你將成為整個界外所有上游理智的存在的功底,沒有任何例外。
這番冷酷至極的話語,頓時讓希洛斯面色微白,他來自暗影世界,雖然也經歷過殘酷鬥爭,但如此絕對,如此不容分說的清除令,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沈毅的眉頭同樣皺起,他捕捉到了莉莉絲話語中更深層的問題,以及阿爾文和戈爾之前態度裡那種近乎本能的對這條規則的敬畏。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鋒芒莉莉絲,阿爾文,我有個問題,界外的情況按照你們的描述是混亂無序,各自為戰,充滿了私慾與爭鬥。
權柄者們來自於無數不同的世界,理念、性格、目標千差萬別。
那麼,僅僅因為墮落者的威脅,僅僅因為一個古老的傳說,就能夠讓這麼多元,這麼強調個體力量與自由的群體近乎本能的、長久的,共同遵守這樣一條極端殘酷的鐵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爾文變得有些不自然的臉和莉莉絲眼中一閃而過的異色。
如果只是依靠潛移默化的共識、道德層面的譴責,或者是對黑霧共同的恐懼,這種約束力在面對個體巨大的利益誘惑或者是生存壓力的時候,實在是太脆弱了,不符合界外生存的底層邏輯。
沈毅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在石碑散發的微光中迴盪。
所以,我傾向於相信另外一種可能性,這條規則,這條被視為絕對底線的鐵律,並非僅僅依靠共識建立,還有,維持它很可能適用最為極端、最為暴力的手段。
強行烙印在所有界外全兵者的意識深處的他抬起頭,看向那高聳的石碑,彷彿要看透其背後隱藏的歷史。
制定這條規則,或者說是真正將其推行到無人敢違逆地步的那個人,或者是那股勢力,恐怕並非僅僅留下了傳說,他們很可能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進行過一場規模空前、手段酷烈的大清洗,一場針對於所有敢於忽視、試探或者實際違背這條反黑霧侵蝕規則的權柄者的血腥鎮壓。
沈英的目光最後落回阿爾文和莉莉絲的臉上,說出了他大膽的猜測。
並且最關鍵的是,那個主導了這一切立下鐵律的存在,他還活著,甚至依然是以某種方式注視著界外,維繫著這條不容觸碰的底線。
只有這樣,恐懼才能夠超越私域跟僥倖,讓這條規則經歷漫長的歲月,依舊如同無形的枷鎖,緊緊套在每一個界外權柄者的脖頸上。
沈毅最後話音落下的瞬間,沈毅清晰地聽到身旁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希洛斯掩住了嘴,赤紅的眼眸裡充滿了震驚。
戈爾那雙平靜無比的眼睛驟然亮起,又迅速壓下在其一旁。
二文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精神波動複雜無比。
有驚愕,有被說中的詫異,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彷彿觸及到了某種禁忌的緊張。
而莉莉絲,她瞳孔驟然收縮,緊緊盯著沈毅,那目光銳利地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開一般。
那張臉上灌有的慵懶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近乎凝滯的嚴肅。
過了好幾秒,他才極其輕微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飄散在境外永恆的微風中,帶著無盡的意味。
一時間,沈毅身旁寂靜無聲,只有權兵者之碑上,無數印記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彷彿在默默訴說著那段被鮮血與恐懼封存的過往。
爾文戈爾和莉莉絲臉上的複雜的表情,也印證了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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