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激烈對抗而扭曲紊亂的空間漣漪和能量餘韻，如同退潮般迅速平復消散，他身上那股狂暴的空間與風之力，也如同被無形之手緩緩撫平，重新歸於內斂的沉寂。
然而，這主動收斂力量的舉動，以及戈爾聲音裡那份出乎意料的平靜與坦然，卻讓旁觀的阿爾文徹底愣住了。
阿爾文詫異無比，身軀周圍的磁場更是傳遞出頗為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戈爾有些狼狽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神色平靜，正朝希洛斯和溫尼飛去的神翼，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把某種不真實的眩暈感甩出去一樣，然後喃喃自語這這種場面怎麼可能？
戈爾塔竟會主動停手，還這麼平靜地承認對戰結束？
阿爾文，不能相信我沒看錯吧？
還是剛才那場對拼的餘波把我的感知給震壞了？
戈爾翅中眼高於頂，把殘缺的空間全屏都能玩到出神入化的傢伙，竟然會主動說到此為止？
他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飛到他身邊的莉莉絲，身上的氣息混合著震驚、茫然，還有一絲莫名的激動。
莉莉絲，你看到了嗎？
這場景我都快忘了上次見到是什麼時候了，我印象裡，戈爾這傢伙就幾乎沒主動罷手過，要麼是他把對手錘趴下，要麼是被人揍的暫時失去行動能力，這種勢均力敵情況下，他還能和平收場？
見鬼了。
莉莉絲懸浮在阿爾文的身側，眼眸凝視著遠處神醫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戈爾，身上的電弧微微閃爍，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複雜難明的弧度。
他沒有直接回應阿爾文的詫異，反而輕聲開口問道。
距離上一個剛剛踏足界瓦剛已現身就已無可匹敵的姿態，打的當時邊界區一眾成名權品者抬不起頭，不得不重新審視規則。
有力量的那一位，已經過去了足足700萬個，近萬年。
他的聲音頓了頓，彷彿想在讓這個漫長到足以令星辰寂滅的時間刻度上想起什麼有有趣的回憶？
換算成與我所熟悉的那些穩定世界內部的時間流速，那幾乎是寫請。
7億年的漫長工藝，足以讓無數文明興起又覆滅千萬次，讓星河改造，讓概念本身都蒙上塵埃。
莉莉絲轉過頭，深深地看向一旁的阿爾文。
這時間，對於界外，對於我們這些掙扎於此建成了太多誕生與湮滅的存在而言，回想起來，是不是依舊有一種恍若昨日般的清晰？
阿爾文被莉莉絲這番話帶入了遙遠的回憶，龐大的磁場不自覺地微微顫動。
他當然知道莉莉絲指的是誰，那是界外邊界區流傳已久的近乎傳奇的事情和存在。
過了許久，他看向沈毅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
他低聲和莉莉絲說道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
不，他現在展現的潛力，就算誇張，且很難觸碰那一位的存在。
二文猛地搖搖頭，像是想驅散這個過於害人的聯想，但此場聚焦時，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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