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協助清理,酬勞也主要來自任務本身可能產出的規則碎片或者邊界區公共儲備的少量補貼,價效比很低。
對於大多數全憑者而言,他於這種事更多是出於一種潛在的義務,或者是為了維持自己在邊界區群體中的信譽和記錄。
畢竟,如果一個全憑者總是拒絕響應此類關於邊界區安全的召集,那麼將來他自己遇到類似需要其他全憑者協助的危機時,很可能也不會有人願意幫助他。
這是一種基於長期生存考量的脆弱的互助平衡。
沈毅聽完,面色依舊平靜,他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除了任務完成以後可能申請到的那一小部分規則碎片,以及清理過程中可能順手收集的零散規則碎片,大部分都由這個世界本身產出的規則碎片,其實都還歸這個世界的原生權餅者,也就是劉碩所有,對吧?
畢竟,這個世界是他的出身世界。
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
那麼換一個角度,如果一個權柄者並不那麼在乎自己出身世界的存續,或者認為其價值已經榨取得差不多了,他有沒有可能故意在一定的程度上放任,趁著誘導黑霧的侵蝕,等到侵蝕達到某個臨界點,足以觸發最高級別的召集令時,再發出訊號,然後藉助其他響應召集的權兵者的力量,來免費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清理或者是介面。
在這個過程中,他本人無需消耗太多力量,卻能夠藉助其他權評者的手,加速這個世界的處理程序,並且在世界被清理或者毀滅的過程中坐享其成,吸收那些被釋放出來的更集中、更大量的規則本源。
畢竟,按照剛才的說法,那些產出的大部分理論上還是他的歡迎。
說完,周圍一下安靜了許多,阿爾文周深的磁場傳遞出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之前並非完全沒有這樣的疑惑,但更多是從劉碩口中所說的那樣,還有界碑中看到的那樣去理解的。
但神醫此刻的推測,卻指向了一種更加冰冷,且用算計和規則漏洞進行規則掠奪。
一旁的劉碩更是一下子急眼了,他周身原本穩定流轉的星光,驟然變得混亂而刺目,傳遞出無比強烈的情感波動。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在汙衊我?
我耗費數百千萬年守護我的世界,耗盡力量維持戒碑,如今不得已求援,在你口中竟成了這麼不可能?
算計?
面對劉碩的質問,沈毅只是緩緩搖搖頭,語氣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這是一個基於現有規則跟利益邏輯推匯出的可能性。
我又沒有斷定你一定這樣做了,但如果不是你在做,或者你根本就沒有這麼想,你何必這麼著急地辯解呢?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劉碩,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對方星光構成的軀體。
如果你的初衷是守護和求援,那麼二文他們的清理工作能成功拯救的是你的故鄉,你只有感激還有慶幸。
但如果你有別的想法,現在被點破,會感到慌亂跟憤怒倒也正常。
你劉碩被審議這些話噎住,他,周身的星光劇烈波動,足以看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哼,我只是介於你是阿爾文大人帶來的朋友,又是出來借外不懂規矩亂加揣測,我不和你多計較,但你再這樣侮辱我,我就要向你發起死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