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那是什麼?
那不是我。
溫妮的聲音帶著顫抖。
沈毅撤去了暗影領域,但警惕絲毫未減,他快步上前,沉聲道溫妮,冷靜一點,剛才發生了什麼你也不知道嗎?
那你感覺到了什麼嗎?
溫妮用力搖頭,雙手抱著頭,顯得痛苦而慌亂。
我不知道吸收完最後的花瓣,力量是恢復了,記憶也清晰了很多,但它突然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靈魂深處醒過來了。
不是醒過來是,是回應了什麼?
我不知道。
他的狀態極不穩定,靈魂波動劇烈,力量甚至有失控的跡象。
我想,我想一個人靜靜,我需要理一理。
溫妮掙扎著說道,試圖轉身走向房間角落,遠離神亦和希羅斯。
他剛邁出一步,又是異變發生。
他身上的原本混亂不堪,屬於他自己古老神靈拳柄的力量突然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那力量沒有攻擊或是防禦,而是化作了一道純粹而凝練的金色光流,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無視了房間的牆壁,無視了阿爾紋佈置在據點外圍的層層規則障壁,驟然朝著虛空中一個莫名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光流不像是什麼實體的能量攻擊,更像是一種資訊的傳遞,一個座標的傳送。
或者說,那東西是想激起什麼?
源自靈魂深處的共鳴或是呼喚?
神異瞳孔皺縮,他瞬間就感知到,這股力量並非外來的侵襲,而是真真切切源自溫尼自身的靈魂與權柄本源。
它彷彿被某種遙遠的存在召喚,又或者觸發了什麼深埋的機制,自行離體而去。
如果強行截斷,很可能會對溫妮的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可能引爆他體內剛剛穩定下來的龐大力量!
神亦沉默不已,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決斷既然不能強行阻斷這股力量的外流,但可以隔絕它!
神一抬手,體內的那團永恆赤陽般的火焰本源猛然震動,純淨而熾烈的白赤色火焰並非向外焚燒,而是化作一層薄如禪翼卻蘊含著隔絕概念的光膜,瞬間將溫妮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這層由序煙之火規則構成的光膜沒有傷害溫妮,而是用序煙之火概念層面的特性,強行在溫妮與外界之間建立了一道絕對的隔絕一切資訊與能量聯絡的屏障。
那道正穿越虛空、試圖突破阿爾文障臂的金素光流,在觸及血緣之火光魔的瞬間,如同撞上了一股無形卻絕對不可逾越的牆壁,猛地一致。
光流和光膜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響,並非能量的湮滅,而是什麼更深層次的聯絡,正在被虛言之火的隔絕特性強行燒灼切斷,神亦能清晰地感覺到軒之火的力量正在持續燃燒著某種東西,那不是物質,也不是尋常的能量,而是一種極其隱晦、極其堅韌的靈魂連結或是因果線。
它似乎連線著溫尼的靈魂深處,延伸向界外虛空那不可知的遙遠比方。
溫尼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身上的力量波動迅速平息下來,但靈魂層面傳來的那種被灼燒的感覺,讓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