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本身柔和穩定，內部流轉著無數細微的靈魂光點。
而通道之外，先前審議他們看到的那些死寂荒蕪、佈滿撞擊痕跡的破碎行星殘骸，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散發著之前沒有的淡淡的輝光。
只是那和尋常的恆星光照不同，而是來自星球內部帶著規則律動的規則微光。
細看之下，希洛斯這才發現，幾乎每一顆星球的表面，甚至是那些深邃的裂痕溝壑內部，都鐫刻著極其複雜，散發著靈魂波動氣息的規則紋路，這些紋路與星球本身殘存的物質結構深度結合，甚至可以說是共生。
他們如同神經脈絡，將這片星域中128顆行星殘骸緊密地連線在一起，共同呼吸，共同脈動。
梅菲斯是在用這些星球作為節點和載體，構建了一個龐大的覆蓋整個星系的規則陣列，它幾乎連結了周圍所有的星球，用它們來共鳴和增強自己那專精於靈魂領域的規則力量。
這和之前沈毅他們看到的二文差不多，只不過阿爾文用的子民共生的方式，兩者雖然都是構建一個龐大的體系來增強自身，但本質差距還是蠻大的。
阿爾文是和他的族民深度繫結，用自身力量供養族民，提高他們的上限，同時也可以從族民那裡汲取力量反哺自身，那是異體同源、血脈相連的共生關係。
力量的流動更傾向於一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它的族民既是力量的儲存單元和增幅器，也是它存在的延伸。
而梅菲斯的星陣則不同，它沒有創造或是有什麼共生新生命，而是直接改造、利用這些早已死寂破碎的星球本身。
他將自己的靈魂規則烙印在這些星球上，將他們改造成他專屬的規則節點和能量池。
這其實是一種單方面的支配或者說榨取，用這些星球殘骸中殘留的規則根基、物質、能量乃至空間結構來為它所用，增幅它單一但極其精深的靈魂權柄。
剛才沈毅他們注意到的那個核心區域，裸露著灼熱星河的星球，其內部狂暴的能量被規則力場穩定引導，很可能就是這個龐大星鎮的核心動力爐之一。
很快，一行人穿過了通道，落在了一顆星球的上空，這裡已經非常深入周圍這片由128顆行星構成的陣列內部。
沈毅他們抬頭望去，周圍的星球閃爍著有序的輝光，共同指向陣列的更深邃處。
而這片星系的背後，或者說陣列延伸的盡頭，卻並非更多的星球，或是之前看到過的熟悉的界外虛空景象，而是一片絕對的、空曠的、彷彿連最基本的規則概念都極其稀薄甚至不存在的虛無場所。
那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能量流動，也沒有空間結構感，更像是一片被徹底清空的界外背景板，令人望而生畏。
到了這裡，梅菲斯那灰白色的光暈微微波動，一道平和的意念傳入審議三人腦海。
你們好奇的這個規則矩陣，其實是界外不少權柄者在完全熟練掌控自身核心規則後，可能會嘗試的一種力量演化的方式或是陣地構築。
目的無非是提升自身規則的威能、穩定性和影響範圍，或者在固定的據點中獲得更強的掌控力和安全感。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只不過這種東西一般來說都需要非常固定的空間和載體，這也意味著選品者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會被繫結在這片區域，失去了機動性。
而且將自身核心規則分散烙印出去本身也存在風險，如果陣地被攻破，或是核心規則節點被破壞汙染，這對權柄者自身的反噬也會很嚴重。
再加上不是所有權柄者都喜歡這種畫地為牢的感覺，或者他們的權柄性質不適合這種陣地化發展，所以真正像這樣大規模構築規則陣地的權柄者，在界外並不算很多。
沈毅聽著，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閃爍著靈魂輝光的星球，心中若有所思。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藍星時透過暗影領域對那些卷鼠進行的標記和連線，內容方式似乎與梅菲斯的星鎮以及阿爾文的共生網路都有著某種程度上的相似性，都是建立一種超越常規的連線來增強載體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