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確實沒有了，能從那兩位手中暫時保住我，已經近乎奇蹟。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當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或者說是米婭最後留下的東西比較特殊？
不等沈毅再問，溫妮忽然輕輕抬起手。
他的動作很慢，有一種心生後的虛弱感，但他指尖劃過虛空時，卻引動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一股氣息悄然瀰漫開來，古老、神秘、深邃，帶著一種和界外尋常規則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股力量的感覺，和之前溫妮身上那種璀璨威嚴、異常古老拳柄的金芒氣息完全不同，它更內斂、更晦澀，彷彿承載著無數時光的秘密與重量。
與此同時，以溫妮為中心，周圍的景象彷彿被無形的畫筆塗抹覆蓋，一片籠罩了在場所有人的立體畫面無聲無息地展開，取代了透明星球內部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限深邃的黑暗虛空，但與尋常界外虛空不同的是，這片區域的背景中瀰漫著無數細碎暗淡星辰光影，他們並非真實的星球，更像是一些巨大存在崩解後留下的凝聚不散的規則。
而在這片相對界外其他廣貿區域顯得格外渺小的一處空間裡，充斥著近乎無限的遊蕩的規則碎片。
這些規則碎片形態各異，色澤奇特，散發著沈毅等人前所未見的氣息。
有的如同破碎的琉璃，折射著扭曲的光有的如同如動的陰影，不斷變換形態有的則像凝固的符文，靜靜懸浮，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它們密密麻麻，充斥視野，彷彿一片由破碎規則構成的危險而致命的海洋。
這片區域，溫妮的聲音在畫面中輕輕響起，帶著一種沉浸於記憶的恍惚，被稱之為空域。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幻像，看到了更深遠的東西。
我原本是沒有這段記憶的，它不屬於我作為獨立個體的經歷，甚至不完全屬於米亞分割出來的那個碎片。
這是米婭的記憶。
溫妮的聲音低沉下去，就在梅菲斯前輩最後湮滅轉化他留下的那道核心印記時，他察覺到了，並且主動將這段記憶分享了過來，或者說，這是一種強制性的交換和告知。
說完，溫妮看向沈毅，眼神複雜。
與此同時，他作為主體，也輕易地掠取了我這邊作為分魂獨立存在好所經歷的一切記憶。
所以，沈毅，你之前在外面與他交手時，他已經是獲取了我全部記憶之後的狀態。
他對你的暗影拳柄，對你的序言之火，甚至對你戰鬥的風格和可能的底牌，都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
他對你血腥之火的防備和應對，並非憑空而來。
神醫眼神微凝，這倒是解釋了他不少困惑。
之前他還好奇米亞為什麼在戰鬥中顯得遊刃有餘，甚至在最後時刻能精準地提升自己力量的針對性。
原來因為溫尼的緣故，本來應該起到效果的資訊早就單向透明瞭。
沈毅沉聲道，所以，他最後離開時說的那些話，不是簡單的威脅了。
悠悠嘆了口氣，神異，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最後米婭會帶著繆幸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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