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臺之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跪一站兩道身影之上。
顧長歌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天瑤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顫抖的肩膀，看著她那被淚水打溼的面紗，看著她那雙充滿了空洞與絕望的眼眸。
他沒有立刻開口，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在等。
等她徹底陷入最深的絕望。
因為只有當一個人，對過去的一切都徹底失望透頂的時候，她才會不顧一切，去抓住那根伸向她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的另一端，連線著更加深邃的……深淵。
顧長歌的心中一片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不錯，就是這個表情。”
“絕望，迷茫，無助……”
“這顆頂級的金色史詩級韭菜，經過我這一番精心的‘澆灌’和‘除蟲’，終於到了可以收割的時候了。”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還浪費了我‘亂古符’的復活機會，但結果是好的。”
“只要能把她徹底綁上我的戰車，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看著天瑤，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由自己親手打磨，即將完成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整個會場依舊是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出聲，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那個魔頭，會對這個可憐的女人做出怎樣的“審判”。
是會像對待之前的敵人一樣，將她無情地抹殺？
還是會趁人之危，對她進行更加殘忍的羞辱？
終於。
在天瑤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彷彿連最後一絲生機，都要消散的時候。
顧長歌動了。
他緩緩地蹲下了身子，讓自己的視線與跪在地上的天瑤，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然後，在所有人那錯愕的目光中。
他伸出了手，那隻手修長而又有力，骨節分明，宛如最完美的白玉雕琢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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