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心中一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繼續用那種蠱惑人心的語調，緩緩地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迷茫，很無助。”
“你過去所信奉的一切，所堅持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你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欺騙了，拋棄了。”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顧長歌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天瑤內心最柔軟，最痛苦的地方。
天瑤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那雙空洞的眼眸中，也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痛苦和掙扎。
“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因為，我需要你。”
顧長歌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他凝視著天瑤的眼睛，那雙深邃的重瞳之中，彷彿蘊含著一片浩瀚的星空，讓人不自覺地就會沉淪其中。
“天瑤，你有沒有想過，你所擁有的那份力量，那所謂的天命裁決，到底是什麼？”
“那是天道賦予你的權柄！是凌駕於萬道之上的至高法則！”
“太初那個蠢貨，只知道讓你用這份力量，去當一個所謂的劊子手，去剷除異己，去收割氣運，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顧長歌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充滿了不屑和惋惜。
“你錯了，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份力量，不是讓你去維護那個虛偽、腐朽的舊天道！”
“而是讓你去打破它！去顛覆它！去建立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新秩序！”
“既然所謂的天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去遵守它？”
“既然這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那我們為何不逆天而行？！”
“將命運，將一切，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轟！
顧長歌的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在天瑤的腦海中炸響！
逆天而行？！
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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