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後,姜夏仍覺得不夠,第二天,她又去了中醫學院。
邵遠山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聽她說完,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你是擔心有人冒名頂替?”
“不是沒有可能。”姜夏道,“高考剛恢復,參加考試的人多,時間又緊,報名、閱卷、錄取、通知,每個環節都忙,越是忙,越容易有人鑽空子。”
邵遠山放下鋼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
高考恢復是全國上下的大事。
多少人苦等十年,好不容易等來這次機會。
若有人辛苦考出的成績被別人奪走,毀掉的不只是一個學生的前程。
“這件事不能馬虎。”他回到桌前,立刻拿出紙,“我今天就往上反映,學校這邊也得提前作準備,學生報到時必須認真核對材料。”
“最好留檔,多核對幾次。”姜夏提醒,她這也是不希望那些真正有這個機會的人被一些心術不正的給冒名頂替了。
“我明白。”邵遠山把要點一條條記下,當天便將情況報了上去。
相關部門很快作出安排,要求各地嚴查報名和錄取材料,學校接收新生時也要核驗身份。
只是命令傳下去是一回事,下面的人是否認真執行,又是另一回事。
有人把提醒聽進去了,也有人嫌手續麻煩,覺得不會出什麼問題。
後來,果然有學校鬧出了冒名頂替的事。
頂替者被查出來,真正考生的前程險些被毀,涉事學校也因此名譽受損。那些敷衍辦事、對指令陽奉陰違的人,最終一個也沒能逃過追責。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眼下,全國無數盞燈仍亮到深夜。
有人趴在舊木桌前背書,有人捧著缺頁的課本反覆默讀,也有人藉著灶膛裡的火光做題。
十年關閉的大門終於重新開啟。
接下來能不能跨過去,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
兩日後,姜夏去中醫學院上課。
上午的針灸推拿課結束後,她又留下來替幾個學生解答問題。
有人問穴位配伍,有人拿著病案請她看看推拿手法,等最後一個學生抱著課本離開,窗外的天色已經偏西。
姜夏收起桌上的教案,正準備回辦公室,邵遠山從走廊另一頭叫住了她:“姜夏,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夏到了邵遠山辦公室,他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高考馬上開始,咱們學校被安排了考點,有一部分考生會到這裡來考試,監考老師還缺人,我想請你當監考老師。”
姜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我只是個兼課老師,你確定?”
邵遠山點頭:“非常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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