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話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最疼的地方:“你這種人就是在水裡待著,看別人站在岸上心裡不舒服,非要把別人也拉下水才覺得痛快,你自己過得不好,就盼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不好,你心裡才能平衡,是吧?”
她頓了頓,目光從苗紅英的頭頂掃到腳尖,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物件:“你心裡這麼陰暗,你爸媽知道嗎?”
路過的軍嫂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有人端著洗衣盆忘了往前走,有人手裡的扁擔差點滑下來,都不約而同地往這邊張望。
苗紅英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表情從青轉白又從白轉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惱羞成怒,揚起巴掌就朝姜夏臉上招呼過來。
“你這個臭……”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姜夏抬手就接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不緊不慢的,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脆響,像誰在拍一塊木板。
苗紅英整個人被扇得轉了半圈,踉踉蹌蹌地退出好幾步,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臉上五道紅印子清清楚楚,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她的麻花辮散了半邊,碎髮糊在臉上,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地上滾了一圈。
“我不主動動手,但是你先動手,那就別怪我還擊了。”姜夏居高臨下地看著苗紅英,那眼神猶如在看什麼髒東西。
姜夏還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讓周圍的人看得懷疑人生。
鄭嫂子更是被嚇得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乾淨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周圍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眼睛瞪得溜圓,沒人敢出聲。
姜夏低頭看著地上的苗紅英,聲音更冷了:“我之前雖然沒有住在隨軍的家屬院裡,但是我上山打野豬的事情,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她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苗紅英身上移到了鄭嫂子臉上,又緩緩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
每一個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最後姜夏把目光落在苗紅英跟鄭嫂子的身上:“你們還能比野豬難打?”
苗紅英跟鄭嫂子兩人都不敢接話。
姜夏又神色淡漠地補了一句侮辱性極強的話:“不對,你們連野豬都不如,野豬還能吃,你們連食物都不配。”
鄭嫂子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怕,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她伸出手指著姜夏,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找補面子:“你……你……”
“你的手指不想要了?”姜夏冰冷的目光落在她伸出來的那根食指上,聲音忽然沉了下去,語氣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
“不想要的話,我就給你掰斷,難不成你的手指比野豬的腿硬?”
鄭嫂子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刷地把手縮了回去,兩隻手都背到了身後,好像那根手指已經被咬了一口似的。
她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咕嚕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董秀麗抱著倪惜惜站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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