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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天還沒大亮,家屬院裡就熱鬧起來了。
家家戶戶都在自家廚房或者院子裡忙碌。
大部分都是剁餃子餡,菜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響個不停。
也有孩子們在外玩,嬸子們端著盆出來倒水的時候會順便吼一聲自家孩子別踩雪。
遠處不知哪家收音機開得早,咿咿呀呀唱著戲,隔著幾道牆都能聽見。
姜夏醒來時,屋裡已經有了飯香。
秦雲海怕她餓著,早早把粥熬上了,還煮了雞蛋,熱了昨天晚上留出來的肉菜。
見她起來,秦雲海扶著她去刷完牙,再回到炕邊。
秦雲海先把炕桌擺好,又把提前準備好的溫水遞到她手邊。
“媳婦兒,先喝口水,然後好好休息。”秦雲海看著她,“今天家裡的活兒我來。”
姜夏接過搪瓷缸,瞥他一眼:“你再這麼緊張,別人還沒看出來,我先被你照顧得不會走路了。”
秦雲海聽著,但是好好照顧自家媳婦兒的心思不歇:“別人看不看得出來不重要,你別累著就行。”
姜夏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她現在月份還淺,肚子看不出什麼,除了困些,倒也沒有別的不適。
可秦雲海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整個人像是突然多長了一份心,吃飯要看著,走路要護著,連她拿個茶缸,他都恨不得先伸手接過去。
有時候姜夏覺得好笑,有時候又覺得心裡暖。
吃過早飯,秦雲海把早就準備好的紅紙拿了出來。
紅紙是姜夏之前讓他去買來寫對聯的。
他去買的時候,還特意挑了厚實的紅紙,顏色也正。
姜夏展開紙,壓平邊角,拿起毛筆蘸墨。
窗外天光一點點亮起來,落在紅紙上,襯得墨色更沉。
她寫字時很穩,橫平豎直裡又帶著幾分灑脫。
秦雲海站在旁邊看著,沒出聲。
鹹魚趴在門檻邊,腦袋搭在前爪上,黑亮的毛被屋裡的熱氣燻得蓬鬆,眉心那撮白毛格外醒目。
“馬上就是一九七六年了。”姜夏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又取了細些的筆,“龍年,總得有點龍年的樣子。”
秦雲海看她又蘸了墨,問:“還畫?”
“去年在窩窩頭大隊畫了萌兔,今年畫龍。”姜夏說著,已經在對聯空白處落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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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的爪舞牙張、凜凜風威種那上畫壁裡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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