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錯。”先前念給大家聽的軍嫂說道,“這上面的字我都認識,肯定不會錯,醫院是真的從個人手裡收藥材了。”
“這上面的藥材我都認識一部分,等我一會吃了午飯就進山。”有急性子的軍嫂說完就轉身往家裡跑。
生怕晚了一點,山裡的藥材都被人採光了。
可是也有一些不認識藥材的,就打算找人帶一帶。
家屬院裡的軍嫂們大多數沒有正式工作,平日裡除了帶孩子做飯就是串門嘮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能挖草藥換錢這件事對她們的吸引力太大了,不用本錢,不用關係,只要有力氣有時間,上山就能挖到。
通知貼出來不到一個小時,槐樹底下就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討論得熱火朝天。
“一斤蒲公英兩分錢,一天挖十斤就是兩毛,一個月就是六塊錢!”金嫂子算完賬,眼睛都亮了,“六塊錢夠買多少肉了!”
“你要是找得到野生的何首烏或者天麻,那就不是按斤算了,人家說另議,搞不好一株就能賣好幾塊。”旁邊有人接話。
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有人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的問題:“山裡有狼有野豬啊,去深山太危險了吧。”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廣播再次響了。
內容就是告誡所有人不要進深山,山裡有大型野生動物,沒有經驗的人進去危險性極高。
廣播裡專門強調了,藥材收購是為了方便大家利用自家自留地和房前屋後的零散土地,不是為了鼓勵大家冒險上山。
這個告誡一齣,軍嫂們高漲的熱情被澆了一盆冷水。
能不去深山當然最好,可自家院子裡就那麼巴掌大的地方,種菜都不夠,哪來的空地種藥材?
金嫂子第一個想到了姜夏。
姜夏的院子裡不種菜,種的全是藥材,一壟一壟的,長得可好了。
當天下午,姜夏剛下班進家門,她的小院就被人圍了。
七八個軍嫂站在院門口,有的是路過順便看看,有的是專門來打聽的。
她們伸著脖子往院子裡張望,看見那成片成片的藥材,眼熱得很。
“姜醫生,你這個藥材,能不能直接賣給醫院?”有人問道。
“可以。”姜夏站在院門口,語氣平淡,“如果你們想自己種,也可以。”
這話一齣,軍嫂們更興奮了,七嘴八舌地問種什麼好、怎麼種、醫院收多少錢一斤。
姜夏看大家這麼上頭,不得不提醒道:“種藥材要佔用菜地,而且不一定能存活,有些藥材嬌氣得很,旱了不行澇了不行,伺候不好說死就死,到時候藥材沒活,家裡菜也沒得吃,你們要是因為這個來找我麻煩,我可不擔這個責任。”
奚曉紅站在人群邊上,立刻扯著她那大嗓門接話:“沒錯,姜夏把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你們可不能來怪她!我們這些鄰居都是可以作證的。要我說啊,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種菜吧,至少能吃進肚子裡,種藥材又不是撒把種子就等著收錢的事兒,你以為誰都像姜夏這樣有本事的。”
奚曉紅是知道這些軍嫂有多胡攪蠻纏的。
雖然廣播通知了,她們還是跑到姜夏這裡來問,後續要是有什麼問題還能有個甩鍋的人。
雖然姜夏也不怕這些人,可是被騷擾也很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