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軍醫院確認姜夏懷的是四胞胎,她就成了所有人的重點保護物件。
研究所不讓她去,療養院也讓她在家休息。
喬成傑親自把她手頭的工作重新分配下去,還特意交代唐玉芳和曾紅軍。
能自己解決的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先記下來,誰要是拿點小事去折騰姜夏,他第一個不同意。
療養院這邊需要姜夏過目的病例、治療記錄,全由毛建軍和黃桂蘭整理好送到家裡。
除非真遇上棘手情況,否則誰也不許讓她往醫院跑。
一夜之間,她院裡的桌子便成了半個辦公室。
遇到下雨的時候,桌子就搬到廚房。
唐玉芳和曾紅軍每週來一次,兩人各抱一本厚筆記。
藥物配比出了什麼問題,哪一批藥材的效果不穩定,實驗中出現過什麼反常資料,全都按照日期和批次記得清清楚楚。
姜夏不去實驗室,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管。
每次兩人過來,她都會從頭翻到尾,該重做的實驗當場劃出來,藥材處理有問題的,重新調整炮製方法。
遇到兩人沒想明白的地方,她也不急著直接給答案,而是先問他們當時為什麼這麼做。
“你們看,這兩組藥材產地不同,採收時間也差了半個月,表面上看差別不大,藥性卻不完全一樣,配比照搬前一組,資料當然容易波動。”她拿鉛筆在記錄本上圈出幾處:“下次先做小批次對照,確認變化以後再放大實驗,這樣就算出了問題,損失也不會太大。”
唐玉芳一邊認真聽,一邊把姜夏說的全部都記錄下來。
曾紅軍則拿起另一份記錄問:“姜副所長,這組實驗是不是也要重做?”
“先不用。”姜夏將前後幾頁對在一起,“把溫度降一點,再補一次觀察,之前的資料別扔,留著作對比。”
兩人每次過來都得坐大半天,離開時本子上總會多出不少批註。
喬成傑每次看見兩人帶回來的記錄,眉眼間全是滿意。
研究所裡不少年輕研究員也漸漸養成了習慣,遇到問題先自己分析,不再一股腦往上交。
療養院這邊也有了新的進展,前些日子新收治的一名軍人,腹部留有舊傷。
這兩年反覆疼痛,嚴重時連飯都吃不下。
經過幾輪檢查,確認體內還殘留著碎片,位置又十分棘手。
手術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人遭罪。
若是換成從前,這臺手術多半由姜夏主刀。
可她現在懷著四個孩子,站久了都容易累,更別說在手術檯前一站幾個小時。
最後,院裡決定由毛建軍主刀,黃桂蘭做副手。
訊息定下來以後,兩人的壓力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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