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先去了藥物研究所。
喬成傑早就調整了研究安排,仍舊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辦公室裡,姜夏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到桌上。
每項實驗進行到哪一步,後續有哪些注意事項,失敗過的方向為什麼不能繼續,她都寫得明明白白。
喬成傑逐頁翻看,半晌才說道:“你這是怕他們接不了手,把後面幾個月的路都鋪好了。”
“能多交代一點是一點。”姜夏笑道,“省得他們以後在同一個地方摔跟頭。”
唐玉芳和曾紅軍站在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
直到姜夏把資料交到他們手上,唐玉芳才問:“姜副所長,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當然能。”姜夏回答,“京市又不是國外,想見總能見到,研究上遇到拿不準的問題,也可以給我寫信。”
曾紅軍抱緊資料:“姜副所長,我們會把後續實驗做好。”
“別叫姜副所長了。”姜夏笑著看他,“今天以後就不是了。”
唐玉芳聽見這話,假裝偏過頭去看桌上的實驗記錄。
曾紅軍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在我們心裡一直是。”
喬成傑把最後一份檔案合上,起身說道:“行了,又不是以後見不著,姜夏去京市,是去更大的地方,她有本事,不能總困在這裡。”
話是這樣說,他送姜夏出門時,還是一直送到了研究所大門外。
“到了京市安頓好,記得來封信。”喬成傑叮囑,“你現在懷著四個孩子,路上別逞能,身體才是自己的。”
姜夏點頭:“喬主任,我知道。”
“去吧。”喬成傑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許久沒回去。
從研究所出來,姜夏又去了軍醫院和附屬療養院。
錢院長早已安排好接手的人,最後這次交接主要是確認病例和治療方案。
毛建軍整理的資料依舊工整,黃桂蘭則把需要重點觀察的病人單獨列了出來。
“這幾名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後續按原來的方案走。”姜夏說道,“遇到變化先查飲食、睡眠和用藥記錄,不要一看恢復慢就急著換方子。”
毛建軍認真記下,黃桂蘭卻遲遲沒有翻頁。
姜夏看向她:“怎麼了?”
“姜副院長,我捨不得你。”黃桂蘭實話實說,“以前遇到不懂的事,想著反正有你在,你這一走,我這心裡沒底。”
姜夏看著她,鼓勵道:“剛來的時候,你們連針灸後的正常反應都分不清,現在一般的突發情況已經能自己處理了,還怕什麼?要相信自己可以的。”
黃桂蘭小聲嘀咕:“那不一樣。”
姜夏問道:“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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