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暉站在門外，本來是回來拿課本的，正好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抱著書，沒有馬上進去，在老家時，家裡忙，孩子多，父母能顧上吃穿便不錯了。
至於他讀到哪一冊、成績好不好，很少有人細問。
他們昨天才到京市，小嬸嬸卻已經開始替他們安排學校，甚至做好了拿珍貴藥材換機會的準備。
秦星暉低頭看看懷裡的舊課本，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屋：“小嬸嬸，書拿來了。”
從這天開始，幾個孩子上午認字、算數，下午複習各自的課本。
韓外婆和徐美鳳教得認真，孩子們也不敢糊弄。
杜博文雖然不擅長教書，卻有辦法管秩序。
誰上課坐不住，他往門口搬把椅子，光是坐在那裡看著，幾個孩子便立刻老實了。
秦星霆私下跟秦星蕊嘀咕：“杜太爺爺以前肯定管過很多人。”
杜博文耳朵好，隔著半間屋都聽見了：“怎麼，我現在管不了你？”
秦星霆趕緊坐正：“能管，我最聽話了。”
“你剛才還用書擋著臉偷吃花生。”杜博文冷哼一聲。
“就吃了兩顆。”秦星霆佩服老爺子的眼力。
“再說一句，今天加練十個大字。”
秦星霆立刻閉嘴。
家裡忙得熱火朝天，景山衚衕那邊也沒閒著。
兩天後，從老家寄來的縫紉機終於到了。
秦雲江和秦雲河弄了板車，把兩臺縫紉機從貨運處拉回來。
一路上，兩兄弟輪流看著，生怕機器磕壞。
縫紉機到了以後，劉豔敏親自檢查，直到確定縫紉機完好無損，她才算鬆了口氣。
機器搬進東廂房，擦油、裝皮帶、調針腳，忙了大半天才收拾妥當。
姜夏趕到時，裁好的布已經按款式分開放好。
每一摞上都夾著紙條，寫明瞭顏色和尺寸。
劉豔敏做事細，連剩下的碎布都分門別類裝進籃子，沒有隨手亂扔。
“二嫂，這裡交給你果然沒錯。”姜夏拿起一塊裁好的前片看了看，剪口整齊，尺寸也準。
“我別的本事沒有，做了這麼多年衣服，總不能連布都裁不好。”劉豔敏語氣裡都是自信，“你看看先做哪件？”
“先做這件上衣。”姜夏拿著布料坐到其中一臺縫紉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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