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以說是一家人，讓他們免費幫忙，以後加工坊的人多了，也讓別人免費幫忙嗎？人情能用一次兩次，用太多就傷感情了，現在把規矩立好，誰賣貨，誰拿提成，孩子和大人都一樣，事情才能做得長久。”
總不能自己吃肉，連口湯都不給人家吧。
想要用人，就要捨得給好處。
雲麗蘭想了想，找不到話語反駁。
姜夏看了他們一眼，繼續開口：“而且我不是單純讓他們跑腿，賣衣服要記尺碼、算錢、招呼客人，還得學會看人，遇到顧客嫌貴怎麼辦，遇到兩個人爭同一件衣服又怎麼辦，這些在書本上學不到。”
“你是想練他們的膽量和腦子。”秦衛東明白過來。
“是，星暉年紀大，性子穩，可以帶著弟弟妹妹，星蕊和星霆反應快，適合招呼人，星雯膽子小，讓她先跟著看，不逼她開口，星凱年紀也不大，負責看好零錢和髮帶就行，每個人做自己能做的事，還能培養他們的團體意識。”
聽到這裡，雲麗蘭哪裡還不懂，姜夏哪裡是缺幾個賣衣服的小幫手，她是在一點點教秦家的孩子。
就連秦星雯的膽小，姜夏都記在心裡，沒有拿其他孩子的性子去要求她。
雲麗蘭低頭用圍裙擦了擦手，過了片刻才開口：“夏夏，娘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她平時爽利，很少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可這會兒想到幾個兒子拖家帶口來到京市，住的是姜夏的院子，做的是姜夏給找的活，孫子孫女上學也是姜夏託人安排，心裡又暖又酸。
“謝什麼？”姜夏笑著說道，“您來京市以後，家裡家外哪樣沒替我操心？四胞胎出生以後，半夜都是您起來得多，我這個當孃的，有時候還沒您細心。”
“女人生孩子傷身體，就該多睡。”雲麗蘭想都沒想便說道，“我身體好，少睡一會兒算什麼？”
姜夏看著雲麗蘭說道：“所以我們是一家人，娘都不跟我算這些，那我在別的地方，力所能及的做一點也不算什麼的，就不必算得那麼清楚。”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雲麗蘭也就不說什麼了。
徐美鳳看了看她們婆媳，笑著轉開話題：“第一批賣得這麼好，下一步是不是該添機器了？”
杜博文也看向姜夏：“兩臺縫紉機做一百件衣服，速度太慢，眼看快過年了，廠裡發工資、獎金，家家戶戶都想添件新衣裳，還有年前結婚的也多，要是這段時間錯過了，開春未必還能有這麼好的行情。”
“我目前打算再添五臺機器，先找五個人。”姜夏說道，“不過機器可以多備幾臺，人也不能只按眼前缺口找，有合適的先留下，慢慢教。”
她真正等的不是眼下這幾百件衣服。
再過一兩年，政策會逐漸放開，到那個時候，她手裡若只有幾臺機器、幾個熟練工，起步還是太慢。
建廠房的地皮她早已準備好，現在正好藉著臨時加工坊，把第一批人帶出來。
等機會到了，這些人便是服裝廠最早的一批骨幹。
“人我可以幫你問。”杜博文說道，“我以前認識的一些老部下，家裡有媳婦、閨女沒正式工作的，只是人未必都會踩縫紉機。”
“不會沒關係，可以學，學不會還可以去賣衣服，做其他雜活，最重要的還是人要可靠，做事要踏實，嘴也要嚴。”姜夏提醒道，“我們現在不適合太張揚，加工坊裡的貨從哪兒來，賣到哪兒去，都不能出去亂說。”
杜博文神色認真了些：“這點我懂，給你介紹之前，我先替你過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