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只跟顧老爺子搭上了關係,另外兩處便暫時擱下,其中一人正是傅景明。
如今外公已經回京,這些舊交自然由韓家維繫。
至於段大娘,他們本就是鄰居,平時該怎麼相處,照舊就是。
院裡果樹多,最近上門串門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姜夏待人客氣,卻始終守著分寸。
不管是誰來,她都只在一進院招待,很少把人往二進院領。
雖然是鄰居,可是讓他們在裡面走來走去,她不放心。
大多數鄰居懂規矩,坐一會兒便走。
偏偏吳大娘不一樣。
這天上午,她端著半碗自己醃的蘿蔔條進了秦家院子,一進門便盯著兩棵石榴樹看。
“你家院子還種果樹啊?”吳大娘繞著樹走了一圈,“這也太浪費地方了,果子一年才結一回,哪有種白菜、蘿蔔實在?要我說啊,直接把這果樹移走,全部種上蔬菜。”
雲麗蘭正在牆邊拔草,頭都沒抬:“自家的院子,愛種什麼種什麼。”
吳大娘像沒聽見話裡的疏遠,繼續說道:“我也是替你們可惜,這麼大的地,全部種菜,一年能省多少菜錢?果樹長大了還擋光,落葉也難掃。”
姜夏坐在廊下,淡淡開口:“吳大娘要是喜歡種菜,可以把自家院子收拾出來。”
“我家哪有你家這麼寬敞?”吳大娘撇了撇嘴,很快又換了話頭,“不過種都種了,也不能拔,等過兩年結了石榴,你們一家也吃不完吧?”
雲麗蘭終於抬頭看她:“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著,咱們住得這麼近,等樹上結了果子,總得給鄰居分點,大家嚐個新鮮,也念你們家的好。”吳大娘完全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
她就是典型的那種‘我窮我有理,你有就該給我’的思維。
“果子還沒影呢,你已經替我們分好了?”雲麗蘭把手裡的雜草扔進竹筐,“吳大娘,你這算盤打得夠早的。”
吳大娘被雲麗蘭這麼直白的開懟,臉上有些掛不住:“我就是隨口一說,鄰里之間分幾個果子,值當這麼計較?”
姜夏接過話:“果子熟了,我們想送誰,是我們的心意,別人提前上門要,就不是那回事了。”
吳大娘被拒絕,不樂意了:“你家這麼有錢,又不缺這幾個果子。”
“我有是我的事。”姜夏看著她,“但不等於別人開口要,我就該給。”
吳大娘張了張嘴,還想拿大夥兒都住在一條衚衕說事。
鹹魚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臺階下面,黑亮的毛豎起來,衝她叫了兩聲。
它沒有撲人,只是穩穩擋在通往二進院的月亮門前。
吳大娘見識過鹹魚的厲害,下意識往後退。
雲麗蘭把院門開啟:“蘿蔔條您帶回去吧,我們家不缺,往後想串門就好好串門,別總盯著別人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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