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著呢。”雲麗蘭接過籃子，“今天多虧你幫著跑腿，不然訊息也送不了那麼快。”
“鄰里鄰居的，說這些做什麼？”段大娘往月亮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就不過去看孩子了，剛出生的小娃娃禁不起折騰，等滿月以後再看也一樣。”
雲麗蘭臉上的笑更真切了：“還是段嫂子想得周到。”
段大娘前腳剛走，錢家也來了人。
錢大爺讓兒媳婦送來一塊新布和一包紅糖，話說得也客氣，只問了母子是否平安，沒有提出進屋。
沈家兩個孩子還折了幾隻紙鶴，讓母親一同帶過來，說是送給四個小弟弟、小妹妹的。
有懂分寸的，自然也有隻顧自己好奇的。
吳大娘帶著兩個兒媳婦過來，手裡只抓了一把蔫兒吧唧的青菜，剛進門便伸著脖子往裡看。
“聽說你們家四個孩子都回來了？抱出來給我們瞧瞧，四胞胎可少見，活了大半輩子還沒看過呢。”
雲麗蘭站在月亮門前，沒有讓路：“孩子剛從醫院回來，不能抱出來。”
“就在屋裡看一眼，又耽誤不了什麼。”吳大娘說道，“我都送菜來了，總不能連孩子的面都見不著吧？”
這話一齣口，旁邊還沒離開的幾名鄰居都看了過來。
一把青菜想換看四個剛出生的孩子，說這話也不嫌害臊。
雲麗蘭並沒有接她遞過來的青菜：“你要是覺得虧，這青菜你拿回去，孩子今天誰也不見。”
吳大娘臉色不好看：“我可是一片好心，哪有人送上門的東西還往外推？再說了，四個孩子擠在一個屋裡，也不怕憋著？抱出來透透氣還能怎麼著？”
秦雲海這時從三進院走出來，冷厲的目光掃向吳大娘：“我媳婦要休息，孩子也要休息，你的心意秦家領了，今天不方便招待。”
他高大的身形往月亮門前一站，吳大娘準備好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她不敢跟秦雲海硬頂，又捨不得就這麼走，嘴裡嘀咕道：“不看就不看，誰稀罕似的。”
她說著往旁邊挪了幾步，顯然還想留下來等機會。
鹹魚這時從三進院慢慢走了出來。
它沒有叫，只圍著吳大娘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她身後，目光一直跟著她。
吳大娘走一步，它便跟一步，吳大娘停下，它也跟著停下。
“這狗怎麼回事？”吳大娘很快沉不住氣，“不會咬人吧？”
姜夏在屋裡聽見動靜，隔著窗戶說了一句：“鹹魚，送客。”
鹹魚立即往前逼近兩步，衝著院門叫了起來。
吳大娘嚇得慌亂往外走，她的兩個兒媳婦也趕緊跟上。
出了院門，她還想回頭說兩句，鹹魚已經守在了門檻裡面。
吳大娘看了看它露出來的牙，到底沒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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