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陪四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小兒子最先撐不住，閉上眼睛便睡著了。
小女兒隨後也安靜下來，只有大女兒精神十足，直到姜夏輕輕拍了許久，才肯鬆開抓著她衣襟的小手。
孩子們睡穩後，姜夏才回房休息。
軍醫院第一堂課帶來的動靜，過了幾天仍未平息。
各科室送到鍾福生辦公室的病例比先前多了兩倍，鍾福生挑挑揀揀，只留下真正棘手的幾份，等到姜夏再次到醫院的時候交給她。
日子忙而有序地往前走，轉眼便到了十一月中下旬。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衚衕口的樹葉已經落得差不多了。
風順著街道灌進來，等車的人紛紛攏緊衣領。
這天一早，姜夏、秦衛東和秦雲湖三人趕到車站。
因為秦老大跟秦老二這兩人帶著媳婦兒孩子來京市了。
火車進站後，月臺很快擠滿了人。
拎包的、扛行李的、抱孩子的，全都往出口走。
廣播聲隔一會兒響一次，孩子的哭鬧聲夾在人群裡，聽得人頭疼。
秦衛東踮腳往人群裡看：“他們信上說帶的東西不少，別是落在後頭了。”
“我去前面看看。”秦雲湖說道。
他剛往前走幾步，擁擠的人群裡便傳來一道清亮的童聲。
“小嬸嬸！”秦星霆個子不高，眼睛卻尖，他一手抓著行李包的帶子，一手舉得老高，生怕姜夏看不見他。
“小嬸嬸，我們在這兒！”秦星霆這一喊，秦家其他幾個孩子全都發現了姜夏。
“小嬸嬸……”一聲接著一聲的，此起彼伏。
“爺爺！”幾個孩子又看見了秦衛東，一邊喊著，一邊想往這邊擠，大人攔都攔不住。
姜夏趕緊迎過去：“慢一點，別摔了，星霆，看好腳下。”
秦星霆從人群裡鑽出來，跑到她跟前才剎住腳，他仰著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嬸嬸，我在火車上就跟他們說，我肯定第一個看見你。”
“知道你眼睛尖。”姜夏摸了摸他的腦袋，抬頭看向後面。
秦雲江和秦雲河扛著大包小包，身邊還跟著周桂英、劉豔敏和幾個孩子。
一家人坐了很久的火車，臉上都帶著倦色，精神倒還不錯。
秦雲江先叫了一聲：“爹。”
秦衛東走過去，伸手接他肩上的大包：“總算到了，路上順利吧？”
秦雲江傻笑著回答：“順利，就是孩子多，鬧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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