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敏惦記著昨天說好的樣衣，沒有回景山衚衕，跟著姜夏去了西邊書房。
書房採光好，窗前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紙張、鉛筆、尺子都已經準備齊全。
劉豔敏原以為姜夏畫衣服，怎麼也得琢磨大半天，沒想到她坐下以後，只略作思索，鉛筆便落在了紙上。
第一件是秋冬穿的女式上衣。
領口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衣襬不算長，配褲子和裙子都合適。
樣式沒有出格，卻比百貨商店裡常見的衣服精緻許多。
劉豔敏原本只是站在旁邊看，看著看著便俯下身，神情也認真起來。
她會做衣服，自然比旁人更懂這張圖好在哪裡。
“這裡要是收進去，穿上肯定顯得人利索。”劉豔敏指了指腰側，“袖口也好看，不是直通通下來的。”
“袖口做兩種。”姜夏說道，“一種窄些，一種稍微寬些，先看布料，再定哪一種做得多。”
“成。”劉豔敏覺得姜夏這個方案很好。
姜夏手上沒停，很快又畫出第二件。
周桂英洗完碗過來，剛邁進書房便看見桌上鋪著的圖紙。
她不懂裁衣，只覺得圖上的衣服哪件都好看：“弟妹，這些真能做出來？”
“當然能。”劉豔敏替姜夏回答，“圖畫得清楚，尺寸也標了，只要布料裁得準，做出來不會差。”
“我以前看裁縫做衣裳，都是拿軟尺在人身上比來比去。”周桂英嘖嘖稱奇，“還沒見過先把衣服畫出來的。”
孩子們聽見動靜，一股腦擠進門。
秦星霆仗著個子小，從哥哥姐姐中間鑽到最前面，盯著紙看了半天，雖然看不懂，卻不妨礙他夸人：“小嬸嬸畫的肯定最好看。”
秦星蕊說道：“你連衣服都沒見著，就知道最好看？”
“我小嬸嬸畫的，當然最好看。”秦星霆可是姜夏的終極粉絲，不管姜夏做什麼，都是最好的。
“馬屁精。”秦星蕊小聲嘀咕。
秦星霆半點不惱，反倒一臉驕傲：“你想拍還沒我拍得快呢。”
屋裡的人全笑了，笑聲傳到院裡，幾個老人也抱著四胞胎過來湊熱鬧。
大女兒最不安分，被雲麗蘭抱在懷裡還不老實，胳膊不停往桌子的方向伸，像是也想抓鉛筆。
小女兒安靜地靠在韓外婆懷裡，聽見人多，只睜著眼睛四處看。
大兒子見誰都笑，徐美鳳逗他兩下，他便咧開沒長牙的小嘴。
小兒子窩在杜博文懷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對滿屋子的熱鬧不怎麼感興趣。
“這小老四隨他媽媽的那股懶勁。”杜博文低頭看看懷裡的小傢伙，“能躺著絕不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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